已近黄昏时分,暮云四合,天光黯淡。
乌云堆积如山,厚重的云层一层压着一层,好似顷刻间便会从天边坠落。
隐隐有闷雷在云中炸响,沉闷而压抑。
“这天,要变了。”沈云笙望着这晦暗的天色,轻声道。
狂风顺着打开的窗子灌入,吹得她衣袂翻飞,青丝飞扬。
“要下雨了,”半夏也望了望天色,赶忙去关另一侧的窗子,嘴里还念叨着,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方才还晴得好好的,这会儿瞧着像是要下暴雨似的。”
沈云笙没有接话,目光定定地望着远处阴云笼罩之下的重重宫墙。
“半夏,去将汀兰和沉璧叫进来。”沈云笙吩咐道。
半夏应声,不多时就把汀兰和沉璧带了进来。
沈云笙的眼神缓缓扫过恭敬站在她眼前的汀兰和沉璧,她知道这两人原是周玦培养的暗卫,成婚后就被他派来保护她了。
她还知道,这次周玦离京,留在她身边的暗卫绝不止她二人。
“阿珩留了多少暗卫在京?”
汀兰与沉璧对视一眼。
随后汀兰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双手呈上。
那令牌通体乌黑,正面錾刻着一个“玦”字,背面则是一只足踏祥云的麒麟神兽。
正是摄政王府暗卫统领的信物。
“回殿下,府中暗卫四十八人,明面上潜伏在各处的暗桩二十七处,尽数听凭殿下调遣。”
“好,”沈云笙将那枚玄铁令牌从汀兰手中接过,沉声道:
“你二人速去将所有人手召集起来,半个时辰后,随我入宫。”
汀兰和沉璧眼中俱有疑惑浮现,但本着对沈云笙命令的绝对服从,二人还是齐声应是,领命而去。
她二人走后,沈云笙有些疲倦地闭了下眼。
半夏上前扶住她,关切道:
“殿下,您已经许久没歇过了,今夜为何不好好休息休息,还要进宫去啊?”
沈云笙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她看着案上周玦写给她的那封家书,杏眼沉沉:
“西北传来捷报,沈铮恐怕是按捺不住了。”
今夜,注定不会是个平安之夜。
宫变
沈云笙入宫的这一路就察觉出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