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笙的声音颤抖,瞳孔因为不敢置信而剧烈地震颤着。
春苏失血过多,已经无力点头,她用力地眨了下眼睛,算是对沈云笙的应答。
原来那日韩岑得了沈云熠的暗示,便带人寻上了沈云笙安置难民的庄子。
庄子是先帝亲赐,非经沈云笙允许,便是禁军也不得擅闯。
韩岑带人在庄子外盘桓了多日,才让他想出来了个好法子。
于是今日清晨,韩岑便叩响了庄子的大门。
来开门的正好是庄子的管事,宋嬷嬷。
宋嬷嬷原先是在先后身边伺候的老人,后来先后随着先帝去了,宋嬷嬷便到了庄子来替沈云笙搭理产业。
她在宫中浸淫半生,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
因此见着来的人是韩岑,并未卫子瞻,面上不显,心里已然生了疑:
“韩副统领,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韩岑笑容和煦:“宋嬷嬷多虑了,下官并非来为难人的。是陛下听王妃说了润州流民惨状,心中不忍,特命下官前来,将这些难民接入城中安置,城外天寒地冻,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宋嬷嬷将信将疑:“这是陛下的意思?我家殿下可知晓此事?”
“王妃现下人就在长乐宫,您说此事王妃是否知晓?”
面对宋嬷嬷的质疑,韩岑语气自然地反问,瞧不出半点儿扯谎的紧张。
“既是陛下的旨意,为何不见卫统领前来?”
宋嬷嬷的目光越过韩岑,落在他身后那队禁军身上,来的都是些她从前在宫中未曾见过的生面孔。
韩岑笑容不变,眼底却已经有些不耐了:
“卫统领另有要务在身,陛下差遣下官来办这点小事,宋嬷嬷难道还要抗旨不成?”
“老奴不敢。”宋嬷嬷思忖再三,还是挪开了步子。
来的虽是韩岑而非卫子瞻,可禁军副统领领旨办差,于理并无不妥之处。
她若执意拦着,便是抗旨,真要追究起来,拖累了沈云笙可就得不偿失了。
庄子里的流民听说城中有了安身之所,喜不自胜,还以为这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今后都不用再挨饿受冻了。
欢欢喜喜地跟着韩岑出了庄子,向京城去了。
好在宋嬷嬷留了个心眼,韩岑前脚刚走,她后脚便遣了个腿脚麻利的丫鬟去摄政王府报信。
可沈云笙被禁足在长乐宫,周玦又被支去了润州,报信的丫鬟只得简单向徐伯说了个大概,想请他帮忙把相信递进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