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碧惧怕地飞速瞥了眼周玦,眼中的纠结挣扎之色一闪而过,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云笙的心猛地揪紧。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周玦一眼。
虽然周玦的面色依旧平静,可沈云笙看得分明,他搁在膝上的手指已然收紧,指节甚至都泛出了青白色。
她知道,他在忍。
沈云笙主动伸手过去,将周玦紧握成拳的手掰开,再将自己的手塞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又对着青碧开口:“薛太妃为什么要这么做?”
青碧垂下头,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才拿起笔继续写。
她的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每写一个字都像是在反复斟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犹豫再三才肯落下:
安北王妃撞见了薛太妃与人私会。
“薛太妃与何人私会?”看见这一句话,沈云笙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私会。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薛太妃是先帝的妃嫔,若是与人私通,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是足以让整个薛氏一族满门抄斩的丑闻。
一旦薛太妃坐实了与人私会的罪名,那对薛家来说,之前的流放甚至都是轻的了。
青碧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怕。
她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写完之后立刻把笔扔了,像是那支笔烫手一样。
沈云笙低头看去。
只见那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代王。
流民
从长乐宫出来,沈云笙和周玦二人之间一直都很沉默。
不全是因为知晓了老安北王妃当年病故的真相,也是因为隐于暗处的阴谋逐渐浮出了水面。
沈云笙有种不详的预感,薛太妃和代王私会的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先帝的妃嫔与亲王至今仍旧藕断丝连,牵扯不断,此次藏花阁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藏花阁背后的主子是代王,管事的老鸨却是薛太妃的人,她绝对不相信此事是巧合。
更何况,此事还和温崇脱不开干系,甚至于是连罗弈也身陷其中。
若说罗弈报复她是为罗琛的断臂之仇报复,柳妈妈是为薛太妃效力,以报薛家流放之仇,那温崇此番作为为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