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如今沈云笙都敢拿这个凶名同他玩笑了,他的笙笙定然是不会再想从前那般惧怕他了。
“那今后我便唤你阿珩如何?”沈云笙侧目看向他,眼睛笑盈盈地,明亮的眼眸里满是细细碎碎跳动着的光。
美人巧笑盼兮,眸光流转,眼波荡漾,嘴角噙着的温柔笑意仿若能令万年不化的冰川消融。
暖黄的阳光穿过沈云笙的发丝,柔柔地笼着她的脸颊,将她整个人都映照得暖绒绒的。
“好,都依你。”周玦伸手宠溺地揉了揉沈云笙的头,眼底满是纵容。
沈云笙闻言弯了弯唇角,当真便唤了一声:“阿珩。”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舌尖化开的蜜糖,甜得周玦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嗯,我在。”他极轻地应了一声,指尖从她发间滑落,顺势牵住她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来寻我何事?”
沈云笙被周玦一提醒才恍然想起她是有事找他,方才被周玦的美色所迷,险些忘了自己来书房的初衷。
思及此,沈云笙收敛了面上的笑意,正色道:
“阿珩,我的人查到了你母妃当年病故的缘由。”
话音落下,沈云笙能明显感受到握着在她手之人动作猛地一僵。
她从刚才开始眼睛便一瞬不眨地注意着周玦的神情,自是没有将他的反应楼去丝毫。
她看见他上扬的唇角回归平直,凤眸低垂着,睫羽在眼下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将他眼底的情绪尽数遮盖住。
周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复又开口:“查出了什么?”
虽然他已极力克制,沈云笙依旧听出了他话音中的颤抖。
查了这么多年都未曾得到的真相,如今近在咫尺,他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
尽管周玦早已知晓当年母妃之死另有蹊跷,可当真相从沈云笙嘴中说出来时,他还是难免悲痛。
沈云笙将天冬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天冬从青碧那里问出,安北王妃并非病故,而是薛太妃命她将夹竹桃的粉末掺进了王妃的药中,你母妃她其实是死于夹竹桃的毒性。”
夹竹桃。
全株有毒,即便少量也能致人心悸、呕吐、昏厥,用量得当的话,足以让一场久病变成无可挽回的猝亡。”
沈云笙双手握住周玦渐冷的手,想以此将自己身上的热量一点点传递到他身上。
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周玦,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那般苍白。
“我没事,笙笙。”周玦在触及沈云笙担忧的眼神,反而还出言宽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