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玦抵不过沈云笙的坚持,后退一步,为她让出被他遮挡的空间。
方才被周玦挡住的景象顿时在沈云笙眼前一览无余。
饶是沈云笙那般说了,但当她亲眼看到柳妈妈几人的惨状时,还是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中关押了三人,两女一男。
铁索从他们的肩胛骨穿过,将他们狠狠钉在墙壁上。
三人俱是衣衫破碎,裸露在外的皮肉没有一处好的,甚至还在烙铁的灼烧下呈现出不正常的焦黑色。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伤口之深,白骨可见。
尤其是兰嬷嬷,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被吊在那里奄奄一息。
她的两只手已经不知所踪,没了手掌的胳膊垂在身侧,白森森的骨头从破碎滴血的袖口露出,看得人头皮发麻。
“她她的手呢?”沈云笙咽了口唾液,问出口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几分颤抖。
未等周玦回答,她便自己找到了答案。
墙角有一只铁桶,铁桶内盛着红红白白的,一小块一小块的东西,瞧着像是碎掉的指骨
“笙笙”周玦唤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沈云笙只是被眼前骇人的一幕冲击到了,短暂的失神过后,她便恢复了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那桶红红白白的碎骨上移开,重新看向周玦。
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眉心紧锁,像是在后悔不该让她看到这些。
“我没事。”沈云笙抢先说道,声音虽然还有些发紧,却比方才稳了许多,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周玦没有说话,沉默着伸手揽过沈云笙的肩,将她拥入怀中。
他说过会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却没想到沈云笙会突然在他用刑时闯进来。
他原本是不想让她瞧见这些的,他的笙笙就该是干净无暇的。
“周玦,你们审出来什么没有?”沈云笙靠在周玦怀中,用力嗅着他怀中雪松的清冽气息,声音闷闷地问道。
“郑锦程只是个见色起意的嫖客,并未参与她们的计划。兰嬷嬷招的很快,扶光还没用刑,她就将藏花阁背后的势力及牵涉的朝中官员都交待了个干净”
“但她对此番将你掳走一事毫不知情,柳妈妈瞒得很好,除了她没人知道。柳妈妈的嘴倒是硬得很,到现在都没吐露出究竟是何人指使她,将你拐去藏花阁”
周玦耐心地将审讯结果一条条地讲给沈云笙听,未见丝毫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