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温清和登门求见,言说自己有王爷所寻之人的消息时,惯来谨慎周密的徐伯疑都未疑,就将她带去了周玦面前。
温清和来时一路头戴宽大幕篱,垂至脚踝的皂纱将她全身都遮了进去,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容。
直到入了府,见到周玦才将头上的幕篱摘去。
摘了幕篱,见着周玦,温清和本想直奔主题,但目光触及如此憔悴的周玦,她一时失语。
双目赤红,几欲滴出血来。
可那眼神却是冷的,冷的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把寒刀,只有饮尽热血才能敛去寒芒。
再加之周玦刚从暗牢中回来,身上,颊边还沾染着赫连允宏的血。
那血衬着他苍白的脸色,将他衬得宛若九幽之下,啖人饮血的厉鬼罗刹,让人胆寒心颤。
再不复平日里的矜贵优雅。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清冷的眸子中,除了震惊,还有的便是疑惑。
疑惑为什么周玦明明已然贵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却会为了寻沈云笙而把自己作践成这般狼狈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周玦犹记得温清和与他家笙笙之间似有龃龉,因而对她多有不耐。
温清和缓过神来,将手中之物呈了上来:
“昨日藏花阁有婢子从后门偷偷跑出来,在来王府的路上便被家父的人抓了,我从她袖中发现了这个。”
赫然正是薛太妃寿宴那晚,沈云笙从他腰间扯下的那只青玉麒麟佩。
几乎是在同时,周玦瞬间扼住了温清和的喉咙,动作快到了连他身边的扶光都未曾看清。
“她在哪里?”周玦的声音低沉沙哑,冷得刺骨。
“封封城那日,臣臣女曾见藏花阁的人来过府上”
温清和被周玦掐住脖子,断断续续地道。
周玦冷哼一声:“温崇既敢做下此事,便知孤不会轻绕了他,你又为何将此事告知于孤?”
温清和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是他,我是我,”温清和被他掐着突然笑了,眼中光芒乍起:
“我就算看不惯沈云笙也不屑用这般下贱的手段害她,要赢,我便要堂堂正正的赢。”
周玦盯着她看了片刻,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里翻涌着凌厉的杀意与审视。
终于,他缓缓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