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摩擦声与马蹄踏过之声响彻长安的每一处街道,间或传来几声骏马嘶鸣,惊醒无数梦中百姓。
鳞次栉比的坊里间,马蹄所过,灯火次第燃起。
“奉摄政王口谕,乌垣逆贼藏匿于京,为保百姓安宁,全城戒严搜查!各家各户,开门配合,违者以通敌论处——”
这声传令随着马蹄声,踏遍了长安的每一条坊巷。
百姓们瑟瑟发抖地打开院门,看着甲胄森然的兵士鱼贯而入,将整间屋舍里外都搜查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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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不比坊里,便是入了夜也依旧热闹喧嚣,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人来客往,熙熙攘攘,乃是鱼龙混杂之地。
搜起来,自然也比坊里更加困难。
藏花阁,西厢房内。
“看不出来你这个王妃在摄政王心中竟如此重要,为了寻你,竟不惜闹出这么大阵仗。”
柳妈妈手中摇着团扇,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美目幽幽,落在沈云笙身上。
当第一声马鸣叫声在西市响起时,柳妈妈便敏锐地从这不同寻常的马鸣声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名唤春苏的小哑女低垂着头,老老实实地站一旁,身边是柳妈妈带来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沈云笙坐在软榻上,药性虽犹未解,但她看向柳妈妈的杏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头颅微扬,脊背笔直,那架势若是有不清楚形势的人在场,只怕会觉得沈云笙才是这藏花阁的主子。
外头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密密匝匝地碾过西市的青石板路。
有兵士粗犷的吆喝声传入:
“禁军搜查,不得有误!”
紧接着,便是木门被砸响、酒坛碎裂的动静,整条街的喧嚣瞬间被压了下去。
沈云笙的心中不由得燃起几分希望,但她知道柳妈妈必定不会轻易让外面的人找到她。
“你瞧外面那些兵士如此粗鲁莽撞,你也知道我这楼里都是些娇娇弱弱的姑娘,若是真动起手来,万一把她们都吓着了,我这藏花阁还要怎么做生意?”柳妈妈略作苦恼状地微微蹙眉,可那神情中分明未见丝毫慌乱之色。
淡定得就仿佛外头的兵荒马乱与她毫无关系。
沈云笙身上的药还未解,自然是说不了话,但柳妈妈并不是真的需要她回答。
她自顾自地走到窗边,掀起一角帘幕往外瞧,嘴中还赞叹道:
“啧啧,不愧是摄政王,真是大手笔。要是真让他发现是你在奴家这里,奴家这小院儿怕不是要让安北军踏破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