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不想看到和周玦有关的人。
只要一看见,她那脑子里便像是走马灯一样,开始不受控地重现昨晚的“精彩片段”。
沈云笙悄悄掀开侧边的帘子,透过那漏出的一条细小微弱的缝儿往外看。
直到看到汀兰和沉璧二人进府的背影从才算是安下心来。
“殿下,您放心吧,汀兰和沉璧都回去了,没跟上来。”
走在马车右侧的半夏瞧见沈云笙的动作,知她这般为何,笑着开口打趣。
“你这丫头!”沈云笙嗔了一眼偷笑的半夏,总算是安心地放下了帘子。
心里不由得地松了一口气。
她方才还担心周玦的人不听她的命令呢。
昨晚的画面像是被人用刀刻在了脑子里,一闭眼就鲜活地往外蹦。
周玦那缠绵热烈的吻,充斥着雪松香气的怀抱,还有她喝醉了之后说的那些不知羞的话
真的是羞死人了!
沈云笙难为情地胡乱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想以此来让自己清醒一些。
七宝华车的车轮穿过熙攘的集市,缓缓碾过青石板路,很快便停在了太傅府门前。
忍冬方才便先遣了小厮先行一步,知会赵玉娩一声,沈云笙要来。
因而,赵玉娩便提前候在了府门前等候。
马车刚停稳,沈云笙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道清亮含笑的声音。
“阿笙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叫厨房备些您爱吃的点心。”
赵玉娩站在府门前的石阶上,一袭鹅黄色的襦裙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可人,眉眼间是恬静的笑意。
沈云笙由半夏搀着下了马车,见到赵玉娩那张明净的脸,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画面总算被压下去了几分。
“阿娩,”她笑着唤了一声,提着裙摆上了石阶,自然而然地挽住赵玉娩的手臂:
“你瞧瞧你,跟我还这么客气,我又不是什么稀客。”
赵玉娩弯唇一笑,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了一圈,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阿笙今日气色倒好,面若桃花,是昨夜歇得不错?”
沈云笙步子一顿,耳根子倏地就烫了起来。
昨夜歇得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太“不错”了。
不错到她现在都不敢回想。
“胡说什么。”沈云笙面不改色地嗔了她一句,挽着她的手臂往里走。
赵玉娩笑着没再追问,可那眼神分明是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