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娜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手连声叫好,活像个得了新鲜玩意的孩子。
“再变一个再变一个!”阿茹娜扯着阿豹的袖子,兴致勃勃。
阿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姐姐想看什么?”
阿茹娜兴致盎然:“你还会变什么?”
“阿豹会变的可多了!”阿豹得意一笑,将铜板往空中一抛,铜板在空中转了几圈,落下时竟成了一朵绢布扎成的小红花:
“小人还会耍刀、翻筋斗、学鸟叫……”
他说着,当真学了几声画眉鸟的啼鸣,婉转清脆,栩栩如生。
阿茹娜笑得前仰后合,扭头去看赵玉娩:“娩姐姐,你快来看,这个有趣极了!”
赵玉娩却没有阿茹娜那般放得开。
她端坐在桌前,脊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搁在膝上,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
那穿竹青长衫的青竹公子正跪坐在她身侧,执壶为她斟酒,动作行云流水,姿态端方得体。
“姑娘不必拘谨,”青竹公子声音温和,像是春日里拂过柳梢的暖风:
“若是觉得不自在,小人便只斟酒,不说话。”
赵玉娩耳根微微泛红,低声道了声“多谢”,接过酒杯时指尖都不曾碰到对方分毫。
沈云笙看在眼里,唇角微微扬起,却未出言打趣。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
那白衣的寒玉公子自进门起便未曾挪动过位置,安静地立在博山炉旁,青烟从他身侧袅袅升起,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尊玉雕。
他不看任何人,也没有要上前服侍的意思,仿佛这满室的声色犬马与他全无干系。
引路的妇人见雅阁内气氛正好,便含笑福了福身:“几位贵人慢用,奴家就在楼下,若有吩咐,随时传唤便是。”
说罢,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寒玉
门扉被人从外面轻轻掩上,雅阁内的气氛愈发热烈松弛。
梅花酿的香气在暖风中浮浮沉沉,博山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腾,在月光中缠绕、消散。
拂柳怀抱琵琶,坐在沈云笙脚边续续弹着,曲调柔和,如梅花瓣随风落在雪地之上,又缠绵似抽刀难断的春江潮水,缠绵轻柔。
那双含情桃花眼还时不时地含娇带怯地看上几眼沈云笙,风情万种,勾人心魂。
但这媚眼高低是要抛给瞎子看了。
沈云笙的眼神非但没有落到拂柳身上,反而透过氤氲的香烟,落在了窗边临窗而站的寒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