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合第三日再看江面时,元军已经不满足于旧船和粗索。
固定旧船之间,开始打桩。
不是一排密桩。
每隔一段打一根。
再用横木、短索把旧船和桩连起来。
水仍能流。
小船也仍有缝。
但原本能斜着切、临时转向的水面,被一点点切成几条固定通道。
老梁看完后,在泥地上重新画图。
画到最后,只剩三道能让货船过的口。
其中一道太靠高台。
一道太靠巡船。
最后一道最宽,却正对第二低台。
副将蹲在旁边。
“他们这是把江做成路。”
老梁点头。
“让你只能走他们铺的路。”
过去陆上西侧,元军填沟、铺土袋、碎石,把重车能走的路一点点铺出来。
现在水上做的是同一件事。
不是把汉水填掉。
而是把宋船能走的方向收窄。
陈合问:“桩打多深?”
昨夜出去看的四名水工回来三个。
一人手臂被箭擦伤。
最老的那个道:
“新桩不算深。”
“赶时间。”
“能拔?”
“近岸能。”
“中间不行。”
“为什么?”
“人一露头,台上看得见。”
“夜里呢?”
“灯会照。”
副将道:“用船撞。”
老梁摇头。
“这些桩不是铁木链。”
“撞一根没用。”
“后面还有。”
“船先坏。”
陈合没有立刻找破解。
先问另一件事。
“他们运桩从哪来?”
斥候已经查到。
上游两处临时木料点。
其中一处就是之前被宋军烧过短木的地方。
元军后来补了人。
另一处更远。
护送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