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揪紧绣帕,死死咬住了唇,好让自己镇定下来。
没多久,外面响起狗皇帝清朗温润的声音。
“宁王大喜之日,诸位不必多礼,免礼起身吧。”
熟悉的脚步声愈走愈近,方桃低着头,在喜帕下看到明黄色的袍摆从她身旁经过。
绣着五爪龙纹的皂靴停驻一瞬,距离她不到半步。
方桃的心简直砰砰砰跳到了嗓子眼。
好在几瞬之后,狗皇帝又缓缓抬起步子,走向了上首的座位。
方桃听到狗皇帝清了清嗓子,含笑念起了祝词。
那祝词晦涩拗口,她根本无心去听。
直到最后一句“朕祝陶姑娘与宁王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落下,方桃才猛地回过神来,匆忙屈膝行礼。
萧怀戬唇角微微勾起,面带微笑地瞥了她一眼。
方桃头上盖着绣了龙凤呈祥的红盖头,一身曳地大红喜裙,衬出姣好的腰肢身形。
她那双手虚虚合在身前,手指不像在象园看粪时那样粗糙,而是养得白皙细腻,想来自到了宁王府之后,养尊处优了许久。
行完礼,便到了入洞房之时。
宁王唇畔含笑,将红绸放到一旁,体贴地牵着她的手要往外走,方桃却隔着盖头望着上首的狗皇帝,迟疑了起来。
隔着一段距离,萧怀戬的视线利刃似地落在她身上,漫不经心转动着的冷玉扳指悄然一顿。
方桃没有动,而是似乎在默默看他。
萧怀戬冷冷勾起唇角。
方桃一向不知死活,如果她此时悔改,他可以善心大发,饶她一命。
不过,方桃只迟疑了一瞬,很快便任由萧佑牵着她离去。
看见她纤细的背影愈走愈远,萧怀戬深邃难测的眸底顿时翻起滔天巨浪,冷玉扳指霎时断成几截。
顺利完成了成亲礼,萧佑对方桃配合的态度分外满意。
合卺酒是不必喝的,因为他还有要事,装模作样地送方桃回了院子,他便很快率人离开。
他一走,院子里只有几个丫鬟嬷嬷。
方桃坐在屋里的床上,待屋里没人后,迅速揭下盖头,拔下头上的钗环首饰,换上了自己的普通衣裳。
她心急如焚地等了一会儿。
待她
禁卫兵翻遍了整个宁王府,也没找到方桃的影子。
她藏到了哪里,连宁王也不知情,看到皇帝的脸色冷若冰霜,担心整个王府的人性命不保,唐氏哆嗦着跪下道:“皇上,陶姑娘拜完堂后便骑驴偷偷逃走,估摸着时间,现在应该已逃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