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杯酒,就以为朕醉了?”
说完,也不听方桃答话,他随手解开外袍扔到地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大步走向里殿的卧榻。
隔得远远的,方桃听见他不容置疑的吩咐。
“还愣着做什么?快些过来睡觉!”
方桃赶紧跑了过去。
狗皇帝上了榻,她只能饿着肚子躺在旁边的地铺上。
狗皇帝似是困倦了,很快便睡了过去,他呼吸均匀而深沉,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方桃饿得睡不着,烙饼似地在铺上翻来覆去,心里暗骂了他许久。
不过,饿过了劲,似乎也不觉得那么饿了。
迷迷糊糊间,不知过了多久,她也睡了过去。
睡熟了,她做了个香甜的梦。
梦里出现一片桃林。
桃树真多啊,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桃树的叶子绿油油的,枝头都辍着又大又红的桃子,那些桃子熟透了,在树底下都能闻到香甜的味道。
看着这数不清的桃子,马上便可以吃得尽兴,方桃高兴地笑出了声。
她咽着口水大声笑着,桃林却突地刮过一阵阴冷的风。
那冷风似乎长了眼睛在盯着她,让她莫名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方桃朦朦胧胧从梦中醒来,猝不及防对上了狗皇帝的眼睛。
夜色很深,殿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夜灯。
萧怀戬屈膝坐在榻沿旁,正直直盯着她。
他的眼神似乎很冷,又似乎很热,那复杂难辨的眼神是方桃没见过的。
不知狗皇帝是不是犯了什么毛病,方桃惊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动作间,桃色寝衣无意从肩头滑落,露出细腻白皙的肩膀。
萧怀戬瞥向她的肩头,眸光突地暗了暗。
他忽然长臂一捞,把方桃拦腰拎到了床榻上。
方桃虽每天伺候狗皇帝的起居,却从没和他一同呆在榻上过。
床榻里的空间有限,被他一把拎到床上后,方桃只觉肩头一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狗皇帝已把她推到了靠墙的一边。
他的力道很大,像是跟她有仇似的,砰得一声重响,方桃的后脑勺磕到坚实的墙壁,疼得眼泪差点涌了出来。
大半夜的,不知狗皇帝要发什么疯,方桃又惊又怕地缩在床角。
萧怀戬垂眸盯着她,眸底晦暗难测的情绪汹涌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