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地拢了拢头发,对他冷讽的目光视而不见。
方桃想去找簪子束发。
可她低头仔细看过四周,却全然没有簪子的任何踪迹。
那簪子是表哥送给她的。
想起表哥骗她的事,方桃又悲又痛,又恼又恨,心里一时又难受起来。
那簪子遍寻不见,兴许丢在了路上,她只好放弃了找它的念头。
她以指做梳,简单理順头发后,粗略编了几下,发尾用帕子系住,油亮乌黑的发辫随意搭在了肩头。
梳完头发,她依然默不作声地咬紧唇缩在角落,既没有对帝王行礼问安,也没有表现出宫婢该有的恭顺谦卑。
萧怀戬意味不明地盯了他一会儿。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似乎对她不再寻那丑陋的破簪子而满意了片刻,可她那一副还没把自己当做宫女的模样,又惹得他不悦起来。
他沉着脸,冷冷提醒道:“方桃,别忘了你的笨鸡蠢驴。”
方桃猛地抬起眼,瞳孔颤了颤,神色明显紧张起来。
“你把它们怎么了?”
萧怀戬冷笑不止。
方桃毫无长进,竟不知一个人若有软肋,便不会刀枪不入,而只能任人拿捏。
她有一头蠢驴就罢了,现在连只鸡都宝贝起来。
萧怀戬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茶盏,嗓音冷漠而幽凉。
“它们怎么样,要看你的表现,若是你乖乖跟朕回去,不再妄想逃走,朕自会让人好好待它们。若是你不听话,它们就会被扒皮割肉,做成一盆热腾腾的肉汤。”
方桃咬紧了唇,怒火油然而生。
可她愤怒了半刻,便垂下长睫,忍气吞声地低下了脑袋。
狗皇帝要宰杀她的鸡和驴易如反掌,她若不按照他的心意行事,只能是鸡蛋碰石头。
方桃心里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她无声抽了抽鼻子,闷闷道:“我跟你回去。回宫之后,你能不能把它们还给我?”
萧怀戬漫不经心地瞥了她几眼。
冷冷低哼一声算作回答。
他心情不悦地搁下手里的茶盏。
那茶盏空空如也,重重碰到桌面时,发出突兀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