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桃身子一僵,怏怏不乐地低下了脑袋。
席案上的酒不错,甜丝丝得像果酿,方桃想要再端起一杯酒灌下,可不知为何,手指头却有些不听她使唤。
她微微眯起眼睛,不高兴得小声嘀咕了几句。
下一刻,咕咚一声闷响。
脑袋碰到桌面,她一动不动地趴在了桌案上。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狗魏王幽冷烦躁的声音。
“酒量如此之差,以后不许饮酒!”
方桃恨死了他,严严实实闭紧眼睛,下定决心不理会他。
过了一会儿,她又听到他冷冷命令道:“方桃,起来。”
一点儿都不想听见他的声音,方桃厌烦地伸手捂住耳朵,脑袋动了动,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殿里的舞乐还在继续,有人扶着她走了出来。
方桃脑袋昏昏沉沉的,走路深一脚浅一脚。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不管不顾得往地上一坐,嘟囔着说:“我的脚好疼,走不动路。”
她说了话,扶着她的人却没理她。
不过,她坐在那里没多久,突然觉得身子一轻,一只大手不耐烦地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从行宫大殿回营帐的路上,不知是怎么走的路,自己变成了脑袋朝下,整个人晃晃悠悠地飘着。
方桃觉得新奇,不由咧嘴笑出了声。
突然她被人报复似地颠了几颠,差点摔了下来,方桃赶紧闭上了嘴。
飘着虽好,只是一路太过颠簸,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她拧起眉头,道:“我想吐。”
话音刚落,便听到狗魏王在她耳旁狠声道:“你若敢吐到本王身上,本王定然饶不了你!”
方桃不高兴地瞪了地面一眼,吓得捂紧了嘴。
回到营帐,方桃被扔到了床榻上。
萧怀戬嫌弃地掸了掸衣襟,脸沉如冰地剜了她几眼。
她挨到枕头便哼哼唧唧地躺下,还自觉拉了被子盖在身上,简直是把大营当做了王府,把那卧榻当成了自己的床。
身为王府婢女,行为举止如此失礼,若不是她今日醉酒,他定然要好好惩治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