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两者皆是。
她不由想到之前听云景淮说起的那般画面,再加之方才太子所说。
江敛突然道:“太子殿下是顾及皇家颜面,但我那夜没在顾府做什么。”
“……真的吗?”
江敛盯着她:“你觉得我做了什么,在你来之前先进去揍了他一顿?”
“我没这么说。”云瑾灿低声道。
事实上,连云景淮描述的那些话她都觉得是夸大其词了。
然而江敛与她同时开口:“原本是想这么做的。”
云瑾灿愣住,看见江敛眸底压着一抹复杂的情绪,让人难以参透他在想什么,但却能明显感觉他这话不是在随口胡说。
她还在想江敛到底想做什么,竟听他又自顾自道:“不止顾晏凌,越国公府世子、信王世子、兵部侍郎、周家嫡子、李家嫡孙、允承侯、阳庆侯……我看他们每一个人都不顺眼。”
云瑾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惦记这些做什么,你说的好些人我都不知是谁。”
她只从几个稍有印象的名号中想起,那似乎是当初家中为她择选的未来夫家中的一些人。
但这些人大多只是她家中私下权衡的京中名门适婚男子而已,根本就不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江敛:“最后与你成婚的人是我,你当然不用再知道他们是谁。”
云瑾灿更加感到不可理喻,心想他这是在胡言乱语什么,听上去很像是没事找事,无理取闹。
她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看着他沉暗的眼眸,心情也跟随他的神情变得复杂。
沉默良久,江敛忽而低声道:“你要是也喜欢我,我才不会惦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月光恰逢此时来到他们身侧,若方才旁人是这时经过,愈发逼仄的阴影便无法将他们完全遮蔽。
但此时无人看见,只有云瑾灿瞳眸震颤地看着江敛被月光映亮的一侧脸庞。
她因这句话而神思恍惚,明明近在咫尺,却不确定自己是否错听了。
心跳就这么停滞了一瞬。
云瑾灿觉得自己好像听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却又好像不明白。
江敛喉结动了动,语气如常,目光却少见的不与她交汇:“我控制不了,很嫉妒也很彷徨。”
因为未曾为得到这段姻缘努力做过什么,得到的一切都好像是虚无缥缈的侥幸。
回想起过往,云瑾灿身边有太多做足准备,前赴后继想要迎她过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