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正要挥杆,余光瞥见那道身影已追至身侧,心头一紧,杆下动作慢了半拍。
江敛趁势探杆,四两拨千斤地将球从他杆下勾走。
程叙还没反应过来,江敛已带球冲出数丈,挥杆一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入球门。
看台上又是一阵喝彩。
江敛回头看向追上来的程叙,漫不经心道:“程偏将,专心致志还被本王抢了球,回头再好好练练。”
程叙还想再和江敛斗几句,却见这人已经转过头去,目光竟又落向了看台上。
他噎了一肚子话没处使,只能恼怒腹诽,嘁,三个月前还说没兴趣参加这场马球赛,现在又上赶着当开屏的花孔雀,真是气煞人也。
马球赛最终以江敛队险胜收场。
程叙虽然输了,但也认下技不如人,讨得自家娘子一阵温声鼓励后,就笑嘻嘻地招呼将士们收拾场地,张罗着下一场比试。
直到日影西斜时校场会才散了场。
振奋一整日,这夜云瑾灿便睡得安稳了,也不许江敛再把她捞到他身上,就这么窝在他怀里,很快就沉沉睡了去。
一夜无梦,待到天明时,马车辘辘前行,驶出营门上了官道。
回程的路依旧颠簸,云瑾灿在无尽的摇晃中,忍着不适与江敛商议:“王爷接下来几日可有空闲?”
江敛:“有事?”
她微蹙了下眉:“你莫不是敷衍洵儿的,怎转头就忘了。”
江敛:“……没敷衍。”
但的确是忘了。
江敛沉吟一瞬,道:“七日后吧,去皇庄还是西郊,你看着定下。”
云瑾灿摇头:“王爷,七日后是春分宴。”
春分时节,皇宫照例要举行一场小型宫宴,由皇后娘娘主持,邀宗亲及三品以上朝臣入宫,共贺春分。
江敛在受邀之列,只是他素来不喜这些场合,更没有空闲参加这等闲散宴席,此前都是由云瑾灿代为出席。
江敛:“那便十日后。”
马车内静了下来,官道两旁正路过一片返青的麦田,青葱悠悠,迎光而生。
江敛昨晚离开了营房一段时间。
云瑾灿单独待在营房里时就在猜想他是否手头正忙,且不止当下那一会。
待他过了半个时辰回到营房她便直言问了。
不过江敛没有细说,也没有更改今日随她一同乘马车回京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