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很快拿着玉盏和一壶温水回到床边。
他不知她有多渴,所以索性一整壶都提过来了。
至少他口渴时,这一小只玉盏根本不够喝。
但王府如今仅有这种精美又秀气的器皿,他婚前独身时随意置办的无论杯盏碗盘,在成婚三个月内就逐渐被替换掉了。
他不曾过问,是平山主动向他禀报王妃说那些东西瞧着粗糙,实在难看,所以就做主处理换新了。
时至今日,王府已是处处雅致,吃穿用度样样矜贵。
若非旁人知晓他迎娶了一位端庄贤良的妻子,否则根本难以想象他这样的人会过着这般讲究的日子。
然而此时,他端庄贤良的妻子却像只耍赖的小狗一般伏在他胸前,双手自然搭在腿上,半点没有要动手接住玉盏的意思。
“不是渴了吗,喝水。”
云瑾灿仰头:“谢谢。”
江敛深吸一口气,只好放下水壶,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把玉盏送到她嘴边。
给人灌药灌水江敛倒是轻车熟路,用喂的还是头一次。
云瑾灿其实还算配合,嘴唇碰到杯壁就张了嘴,仰着脖颈很快吞咽起来。
可江敛错估了她喝水的速度。
云瑾灿吞咽不及,喝一半洒一半,淋淋漓漓地顺着她的下颌就往下淌。
随即喉咙也被呛到,云瑾灿一口水直喷江敛正脸上,然后剧烈咳嗽起来,呛得满脸通红。
江敛顾不上自己被喷一脸水,忙放下玉盏去顺她的背。
啪啪啪几声闷响,云瑾灿含着满眶泪花逐渐停止了咳嗽。
“好些了吗?”江敛问。
云瑾灿垂着头,低声委屈道:“我湿了……”
“……”
江敛垂眸看着她的确淌着水珠的脖颈,沉声道:“自己擦干净。”
云瑾灿此时很听话,抬手左一下右一下地擦拭脖颈的水珠,但撇着嘴很不开心。
江敛也抹了把脸,似是意识到自己语气生硬,试着放缓了几分,问:“还想喝水吗?”
这一问,云瑾灿没回答,手上动作却停了,头也更低了些。
江敛偏头看她,忽见有泪光从她脸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