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便是这样一位始终将规矩刻在骨子里的老妇人,云瑾灿依言动身,先行告辞了。
云瑾灿穿过后院,刚踏上正堂外的台阶,便看见姨母和周婉宁已经先一步回到了堂内。
就在这时,姨母轻抬了下周婉宁的胳膊,像是在授意什么。
而后,方才在她面前温婉内敛的表妹,扭着腰肢,姿态娇媚地就将茶水奉到了江敛面前。
她身子躬得很低,从云瑾灿的角度看去,她整个人几乎快要贴到江敛身上去了。
端坐座椅上的男人身姿后仰,视线略过周婉宁,侧头往外一眼看见了门外的身影。
云瑾灿目光一凝,直直地对上江敛毫无波澜的黑眸,皱着眉沉下了脸色。
“瑾灿,这就过来了?”另一个方向传来云劭的声音。
云瑾灿闻声转过头去,不答反问:“爹怎么出来了?”
云劭笑道:“你虽是派人告知今日会和王爷一同回来,但也没说这次备了这么多礼,所以我方才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就借故离开去多准备了些回礼。”
“瑾灿,可别叫王爷知晓了,免得失了礼数。”
云瑾灿眸光微寒,原来是趁着这点空隙起了歪心思。
“怎么了,瑾灿?”
“没什么,爹,我们进去吧。”
再转回头去,正堂里已不见方才的荒唐画面。
姨母一家安坐在原位,表妹也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江敛更是从头到尾都没变过半点神情,依旧冷淡疏离。
镇北王府的马车先行,马车内如来时那般沉寂。
途中云瑾灿抬眸看了江敛几次,但见他闭目养神,她便没再出声,一路安静到了目的地。
云瑾灿表祖母的寿宴设在京城北侧,表祖母膝下长子府邸。
这位伯父家中尚算显贵,家中府邸阔气,今日更是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云瑾灿随江敛入内,原本热闹的厅堂因此静了静,众人举止间添了几分拘谨,说话声都压低了些。
云瑾灿早已料到这等场面,但也无能为力,只待到将要分席时,临行前委婉地同江敛道了几句多担待的话语,便转身要往后院去了。
刚走出一步,手腕被江敛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