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之时。”
“与其他师兄演练阵法之战,别人皆点到为止,唯有棣儿能将两位兄长逼至落泪,那份坚韧不屈的斗志,与他生母如出一辙。”
“近年来,棣儿渐显沉稳,然而这越发深沉的内敛,反倒使人难以找到合适的引导之道。我知你对他寄予厚望,故将他派遣至北海仙域历练,这不仅是让他镇守边陲要地,更欲磨砺其心性,使之成为守护我大明仙界的磐石,并以此偿清对其生母的遗憾之情。”
“嗯……果然是你这位仙后深明大义。”
紫微仙帝欣然一笑。
“然而,此刻你就打算放棣儿独自外出,真的合适吗?”
瑶池仙后忽而提出疑问。
“何意?”
紫微仙帝手中仙茶微微颤抖。
“棣儿尚未知晓自己真正的身世,倘若一旦得知,尤其涉及其生母之事,若是被宵小之人挑拨离间,岂不会做出有悖大道之举?我疼爱他如同亲子一般,自幼便视作己出,但这晚间的变故确实令人心忧不已。”
瑶池仙后长叹一口气。
“此事……”
紫微仙帝一时哑然。
“作为仙帝,你可以命人篡改仙史,抹去过去的痕迹,但却无法改变人的本性啊。更何况……”
瑶池仙后接着道:“满朝文武、仙宗世家皆知朱小郎君身份之人不在少数,他们也清楚此天赋异禀的少年是你特意为标儿未来的接班人悉心栽培的贤才,棣儿对此又怎会一无所知?如今他竟要去争夺这个位置,难道他不明白,此举实是对彪儿的挑衅吗?”
紫微仙帝的眉头拧得愈发紧密。
见状,瑶池仙后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缓缓起身。
“重八,有一句话,我觉得身为妻子的我,有必要与你好好谈谈……”
“何话?”
紫微仙帝疑惑道。
瑶池仙后素来言语不多,今日却显得格外健谈。
“重八,我对你的这些弟子如何看待?”
瑶池仙后询问道。
“自然是极好!”紫微仙帝认真地点点头,“不论是否亲生,你对他们都如同亲子般疼爱有加,用心教导。不过,你这般问起又是为何呢?”
“既知我对你的一片真心,那可否听我一句劝,暂且不要让棣儿去北海仙域吧。他正值十八九岁的青春年华,虽然曾驰骋战场斩妖除魔,但如此年纪轻轻便让他执掌一方仙境大权,实在是过于苛求于他了。”
瑶池仙后再次深深叹息。
“嗯?”
紫微仙帝双眉紧锁。
尽管瑶池仙后与他夫唱妇随,但在朝政大事上,她历来是不会轻易插手的。
朱元璋摩挲着下颌,沉吟片刻后开口:“秀英,此事如若在平常,我并不会与你详谈。毕竟关乎修真界的存亡大事,他身为天命太子,即便年幼,亦需承受这般修炼与砺炼。这是我朱氏仙宗初创之时便立下的规矩,十七八载春秋已不小矣。你切勿因为过度关爱,便想让他长居于京畿之内,温室中的灵花未经风雨,终不能茁壮成长。”
“可……”马皇后苦笑摇头,低声自语,“总觉得棣儿若是前往北冥仙域,很多事情就不再是咱们作为双修伴侣所能掌控得了的了。或许,是我这女流之辈妄自揣测……罢了罢了,修真界的兴衰大事,还是交给你们父子二人去决定吧。”
“嗯。”
朱元璋微微点头,并不多言。
“还有件事,我也要提醒你一下。”
“讲便是。”
朱元璋微笑道,他深知朱棣的存在,在他们夫妻之间犹如一根刺,不过只要避开谈论朱棣之事,其他的琐事都能轻松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