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廖叶赶忙将自己准备的插着吸管的水瓶递到别枝身旁。
「我现在能动麽。」
「拍过?片了,医生说没什麽问?题,轻微脑震荡,再?就?是有几?处软组织挫伤。」廖叶说。
「那干嘛用这个?。」
别枝玩笑着,将插了吸管的水瓶轻轻拨开,自己慢慢挪动起?身:「乌楚没事吧?」
「乌楚?」
廖叶一愣,跟着反应过?来:「就?那个?跟你一块下来了的小姑娘是吧?」
「嗯,她的检查没事吗?」
「没事。听说你只是发烧脱力後,你那个?叫毛毛的同事就?给她送回?学校去了。还说那边有她照管着,绝对没问?题,让你这次一定打完点滴再?回?学校。」
别枝抿了两口水:「我手机在吗?我给她打电话确认一下。」
「这都什麽时候了,你还顾得确认别人,」廖叶不满,「从五楼掉下来的可是你!只是当个?大学辅导员,又不是消防员,那入职前也没人说还要玩命啊!」
别枝苍白着脸色,脸颊又有些烧後的红晕。
但精致的五官间?情绪不浓,她安安静静地翘起?乌黑的睫,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平摊:「手机。」
别枝看着温温吞吞,对谁都温和无害似的,但这样看人时也最叫人扛不住。
廖叶别扭了会?儿,从病床床头柜上拿起?,气极地摁了两下递给别枝看:「要走也没用,你是没事,手机摔出去了,喏。」
黑乎乎的屏幕上,对角线两道裂纹。
显然磕得半死?不活了。
「姐,你对自己好点行不?」廖叶本来是责怪她,结果说到一半自己眼圈还红了,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心疼得,「你搞没搞清楚,差一点点,摔成这样的就?不是它,而?是你了!」
别枝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眼见自己再?坚持下去,廖叶可能就?要当场用眼泪给她表演一个?开闸泄洪。
「……我错了。」
她乖巧地放下手,把病床上的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打完点滴我再?问?。」
眼泪及时刹车,廖叶抽了抽鼻子:「这还差不多,我去问?问?护士要不要再?加一瓶,你等我啊。」
别枝:「?」
这是在餐厅吗,输液还能没事加一瓶。
但显然,转头就?走的廖叶作为唯一陪护人,没有给别枝拒绝的机会?。
别枝也懒得出声,不知道是烧得还是心力消耗过?度,她这会?虽然醒了,但还是有些昏昏欲睡。
於?是女孩绷了两秒,就?慢慢软塌下来,靠在了斜起?一半的病床上。枕头柔软,带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什麽洁癖在生死?之後都可以被置之度外,别枝一点嫌弃都没有,很?快就?在晃眼的灯光下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