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富为了把女儿从胡同妞儿改造成贵族,送她上了一年学费几十万的求是中学。可他不知道,有钱人的鄙视链在青少年里表现得更明显——权贵看不起富豪,富豪看不起暴发户,暴发户看不起拆迁户。
高中毕业后,她唯一有联系的同学就是程雨霁。
倒不是因为她俩关系好,而是因为程家是开出版社的。
金台夕出版
金台夕不用朝九晚五,也就不急着倒时差,每天昼伏夜出。
不知是不是因为日夜颠倒影响了睡眠质量,她每每梦见一个衣服沾了尘土的贵公子,伏在她脚下乞食,可怜又难缠。
她心里烦乱,在两层窗帘外又挂了一层床单。
三天后的中午,金满富提着酱牛肉来看女儿,发现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电视闪着幽幽荧光,是主机游戏的暂停画面,映着茶几上未扔的外卖盒。
他一把拉开窗帘,在金台夕头顶打开交通音乐广播,音量调到最大。
金台夕被子蒙头:“我才刚睡着!”
金满富一掌劈下去:“你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父女俩battle了几个回合,金台夕彻底没了睡意,游魂一般起了床,在屋里飘来飘去,毛发杂乱,神情呆滞。
金满富坐在沙发上老泪纵横:“我竟然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咱们老金家到底啥时候才能摸上贵族的边儿?”
金台夕从冰箱里掏出根绿豆冰棍儿,满不在乎道:“要不你上咱家祖坟烧柱香,求祖宗保佑我找着一个知书达理的上门女婿,提升咱家平均文化水平。指望我努力,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