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拉乌怎么没有任何预兆地彻底紊乱,刺耳的报错音疯狂冲击他的神经,让他头痛欲裂、浑身发软。
他只能死死捂着耳朵,蜷缩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整个人疼得快要脱力。
看着少年疼得满头细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艰难的模样,沈屿心脏骤然一紧,不敢有半分耽误。
他从来没见过林慕这样失控痛苦的样子,完全慌了神,不敢随意挪动他,只能单手稳稳护着他发抖的身体,另一只手立刻摸出手机,指尖飞快颤抖,果断拨通了急救电话。
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报出家庭地址和状况,每一字每一句都藏着压不住的紧张。
阴影
挂掉电话的瞬间,他立刻重新蹲稳,轻轻将疼到蜷缩的林慕半搂进怀里,掌心轻轻贴着他的后颈,不断轻声安抚。
“别怕,我在。”
“救护车马上就到,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林慕埋着头,耳边噪音不断、头痛难忍,只能下意识紧紧攥着沈屿的衣角,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朦胧痛苦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他刚刚才鼓起全部勇气,告白了自己最喜欢的人。
他才刚刚,拥有属于自己的双向温柔。
千万不要出事。
—
刺眼的白光落在眼底,林慕混沌的意识缓缓回笼。
浑身发软,太阳穴还残留着浅浅的钝痛,之前那种炸裂般的头痛和刺耳的蜂鸣声,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费力睁开眼,入目是纯白的病房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床边围坐着熟悉的人,徐意温柔守在床头,成哥站在不远处,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担忧。
唯独不见沈屿。
他脑子还有些懵,来不及梳理纷乱的情绪,沙哑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徐意姐……沈屿呢?”
徐意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好好躺着休息,语气温和却刻意避开了他急切的问题:“沈屿在外面处理事情,我去叫他,你刚醒,身子还虚,先好好休息。”
林慕轻轻点点头,安静看着徐意推门离开。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屿走了进来。
他眼底压着浓重的疲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手里紧紧捏着一沓刚出来的全套检查单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