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的手机要被人打爆了,可是沈随安接不了。
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
沈随安脚踝上的红肿也愈发的明显,稍稍一动便是针扎一样的煎熬。
裴书雪是起身穿衣服的时候才发觉的异样。
她拧眉扫了一眼沈随安肿成包子的脚踝,眉头拧紧。
“脚什么时候弄的?”
沈随安死鱼一样仰躺在床上,面对女人的询问,他一个字都没说只嘲讽的看着她。
那眼底的轻蔑和嘲弄,戳的裴书雪心口一窒。
深邃的眼再次沉下去,裴书雪跨步上前将他拉起来,强迫他与自己直视。
“你到底在闹什么?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你要多少才知足?”
“睡你一次五百万?万宝楼里的雏儿都没你贵,你觉得你也配?”
下巴被捏出红印,沈随安倔强的不肯看她的眼睛。
鼻尖是让人作呕的浓郁腥味,一点一点钻进他的身体里,提示着他,这屋里刚刚发生了多荒唐的事情。
他就想不明白了,重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只是为了再让他被虐一次?嫌他上辈子受虐值不够多?
为了让自己忘记上辈子的痛苦,他重生至今,每天都在尽可能没心没肺的生活。
他都已经极力想和裴书雪撇清关系,都没有再主动去找她,都把她晾在一边了,她干嘛还要抓着他不放?
为什么全世界都喜欢沈景浩,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他,为什么他就好像活该被所有人踩在脚底,他就想快快乐乐的活一次,这很难吗?
他是韭菜吗?一个二个就逮着他一个人薅?
系统狗就算了,这个世界怎么也这么狗?
“沈随安!说话!别装哑巴!”
沈随安一再的无视和嘴角那抹鄙夷无畏的弧度,激的裴书雪彻底红了眼。
“裴总想听什么?钱还没付呢?你还想我好声好气的哄着你?”
沈随安终于愿意抬头看裴书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