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被圈养、被榨取、被当成能源电池使用的古老生命体!
它们的痛苦凝结成意识碎片,孕育出这些“孩子”——触魇,是它们最后的哀鸣,是这片海域最深的诅咒,也是……最真实的控诉。
沧溟子口中的“亵渎”,不过是觉醒者的反抗。
而他们这些外来者,一直站在了加害者的一边。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但他没有退缩,更没有摧毁触魇。
反而转身下令:“小砾,把它带回实验室,最深处的恒温水箱,接入图鉴辅助监测系统。保持生命体征稳定。”
“可……它会让大家发疯啊!”小砾颤声说。
“那就降低防护等级。”林书语气平静,“让它的哭声偶尔泄露出去,控制在边缘区域。”
众人愕然。
夜莺侧目看他,眸光冷冽如霜:“你在利用它的痛苦做实验?”
“我在测试一种可能性。”林书望向监控屏幕,眼神锐利如刀,“如果它的哭声能引发精神崩溃,那能不能反过来,成为刺穿高维监控的情绪尖针?”
那些操控末日试炼场的高维存在,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记录、筛选。
他们的意志如天网密布,不可触及。
但如果——
有一种力量,不靠能量轰击,不靠法则碾压,而是以纯粹的情感洪流,污染认知,扰乱信号呢?
触魇的哭,是亿万年的悲恸;拾遗者临终的忏悔,是良知觉醒的呐喊;而沧溟子最后的怒吼,是信仰崩塌前的诅咒……
三种声音,三种频率,三种维度的情绪爆发。
若能叠加……
他的手指缓缓抚过图鉴立方体表面那道新裂的缝隙,银蓝丝线微微跃动,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中的野望。
当晚,月隐星沉。
林书独坐于密室,面前悬浮着三段音频波形图。
一段来自触魇初啼,频率低回,带着液态般的粘稠悲伤;
一段录自拾遗
;者跳海前嘶吼的“我们才是罪人”;
最后一段,是沧溟子献祭时那句“凡尘蝼蚁,也配触碰神谕?”的残音,充满扭曲的神性执念。
他闭上眼,图鉴开始运转,解析、拆解、重构。
认知污染模块,首次启动。
空气中,某种无形的涟漪悄然扩散。
而在遥远的虚空中,某处无法观测的高维节点,一道原本平稳运行的数据流,忽然出现了0。03秒的延迟。
血月无声,悬于海天交界。
林书盘坐密室中央,银蓝色神经丝线如活物般缠绕四肢百骸,直连识海深处那枚不断震颤的图鉴核心。
空气凝滞,仿佛连时间都被拉成一条细弦,绷紧到即将断裂。
认知污染模块·激活
三个音频波形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如同三股逆流而上的灵魂残响——触魇的呜咽带着深海的潮湿悲恸,拾遗者临终的嘶吼撕裂良知帷幕,沧溟子最后一句“凡尘蝼蚁,也配触碰神谕?”则裹挟着扭曲神性与信仰崩塌的狂怒。
频率交错,频谱重叠。
不是简单拼接,而是由图鉴以法则级解析力进行情绪拓扑重构——将三种极致情感压缩进同一段声波结构,形成一种超越物理传播的“意识病毒”。
它不伤肉身,却能侵蚀高维观测者的认知逻辑链!
“上传。”林书低语,声音冷得像冰层下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