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桑郁,声音有点发抖:“桑郁,你快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桑郁嫌弃地瞥了一眼,语气轻蔑:“应该是死了吧,这种人,该死,上次就应该死了。怎么,大公子舍不得你这弟弟?” 察觉到语气里的危险,溧之溟条件反射地否认。 “不是。” 大公子是为了保护我? 桑郁的神情很不好。 为了活命。 溧之溟做了心理建设,反过来去安慰桑郁:“别生气了,我只是害怕,都怪他嘴巴臭,胡言乱语,我一时心急……” 桑郁的声音夹着一丝不确定:“大公子是为了保护我?” “是!” 溧之溟点头,坚定得不能再坚定,严肃地说道:“你是我带回来的人,府中只有我能说你。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看,我对你好吧。 我对你这么掏心掏肺的,你以后发疯的时候能不能别带上我,别迁怒在我身上啊! 溧之溟欲哭无泪,昧着良心说着假话。 不过桑郁好像都信了。 心情愉悦得不行。 当然,没有愉悦多久,因为溧之洐好像没死,又挣扎地想要搞偷袭,被桑郁一刀扎进了喉咙,当场毙命。 这回真的是死透了。 溧之溟心里很慌,虽然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恐怖场面,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但自己参与动手的还是演一场戏 时间久到溧之溟觉得不安,主动开口:“爹。” “我没你这个儿子!” 相爷像是被点着了的火炮一样,暴怒地指着他:“给我滚去地牢里待着。” “相爷,先别急着处置大公子,桑郁有话要说。” “你?” 相爷打量着他,很是不屑。 虽然他是一国的王子,但也只是个战败国,还是个不受宠的弃子,被自己的儿子玩弄到全京都都知道了。 虽然皇上有意让他住在相府。 这不过也只是随口安置的而已。 他一个相爷,根本瞧不上桑郁这样的身份,可以尊敬,也可以践踏。 桑郁微笑着行礼:“相爷,一刻钟便足矣,请相爷移步。” 他温润有礼,可话语里的掷地有声让人无法拒绝。 “好,有什么要说的,进来谈。” “是。” 桑郁微微偏头,眸色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溧之溟,就转身进去了。 …… 溧之溟跪得腿都麻了,才看到桑郁从书房里出来。 “大公子,起来吧。” 桑郁主动去扶他。 溧之溟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这个便宜爹,发现他并不阻止,才敢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差点一个踉跄摔下去。 “小心。” 桑郁看了一眼相爷,语气淡淡:“大公子身体不适,晚辈先扶公子回房歇息,请相爷勿怪。” 溧之溟也赶紧请了礼,得到他的眼神示意,才敢离去。 毕竟是名义上的老爹,又是金主爸爸,他还弄死了人家的儿子,不管是从孝义上看,还是从道德上讲。 自己都是理亏,有点过意不去。 虽然溧之洐这狗东西该死。 也是自己找死。 都跟他说了别招惹桑郁,别招惹桑郁,就是不听,那狗嘴跟抹了开塞露一样,堵都堵不住啊。 算了,这张狗嘴,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 自己活该。 溧之溟想通了,也成功地安慰到了自己,跨过这道枷锁门槛,胸腔的那口气也终于吐了出来。 他们两人并肩而走,一白一蓝的背影落入了丞相的眼中。 身旁的人似乎有些不解:“相爷为何不闻不问?定是那南浔的质子教唆了大公子,大公子纯善之人,又从未习武,怎会伤人。 如今二公子死于非命,如若传出去手足相残,那……” “不会传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