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视频里,佘野莫名其妙就发了癔症,本来还对着手机里的‘小蛇哥哥’前言不搭后语地说话,忽地就拿着利器在自己皮肤上乱划。像是想用疼痛让自己从恍惚状态清醒过来。
可在时宵眼中,佘野或许只是贪恋这份剧烈的疼痛,因为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是笑着的。
加诸在他身上的各种疼痛,让他心满意足。
这样子的佘野,就像个疯子。
不。
时宵确认了。
他就是个疯子。
所有的视频看完了,时宵坐在地上久久没动。
视频里的这些画面,是好几年前发生的事。
那个时候,他还在夜知山里,还没有咬到佘野,没有和他再次相遇。
按照佘野之前和他说的前因后果,他是在大二的时候,才从去世的姥姥口中得知了当年‘救命药’的真相,知道他幼时吃的是时宵的蛇胆。
作为当事人、受益者的佘野,他对这期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更不知道他家人处心积虑的‘屠杀’计划。
原本,时宵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在他心中,佘野说的这一切都是他为自己开脱的借口,都是他编造的,为了装无辜,为了逃脱自己的罪名。
可是……
无论佘野当初拍下这些视频的用意是什么,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让时宵看到。既然看不到,也就不存在他是用这些视频故意在时宵面前装模作样卖惨。
视频里的佘野痛苦厌世,听他断断续续说的那些话,似乎在他知道真相后的这些年里,他并不是没有来夜知山找过他。
相反,他很有可能还来了很多次,很多次。
时宵一点不知道。
他当时受伤昏迷,一直在潭底养伤,佘野是不是那个时候来的?他下不去潭底,找不到时宵,自然,重伤的时宵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就这么错过?
时宵咬着牙,脑子一片空白。
哪一个才是真相?
他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了。
时宵扭过头,环顾着佘野的房间。
这里基本还保留着他小时候的陈设,只是家具都换了新的。垫在窗户下方柔软的地毯,是为了防止什么东西从窗台落下时会摔到?
铺在床上的柔软床垫和被罩,是为了让什么东西蜷在上面保暖又舒适?
放在桌上专门用来清洗银器的工具,又是特意为了谁准备?
时宵起身,脖子上叮铃一声响。
他越想越慌,即刻就要逃离这个房间,脚迈出去两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