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蜕皮时,也必须是用人蛇的身体。
这样不堪的画面,哪能被人瞧见。
时宵蜷缩在石像里,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蜕皮,过程并不困难,他一点点地磨蹭着身体,褪下了一条完整的蛇蜕,蛇蜕从尾巴上脱离,整个随着水流浮了上去。时宵太累了,想着待会儿再去收回来,随即眯着眼睛进入梦乡。
他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彻底完成蜕皮过程大概用了一周,时宵休养好,很快恢复了精神,精神抖擞地出了潭底。
他以为这么久了,佘野肯定早就走了。
但他没想到,浮上水面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石台上的佘野。
同样的衣服,身边堆着的饼干空袋多了几个,他没有离开过。
他一直在这里守着。
即便看不到时宵,即便下不去潭底,也固执地守在这个地方。
一个在水面上,一个在水面下,一个蜕皮,一个守着。
没有交流,没有见面,却离得很近很近。
相安无事。
时宵僵住。
他出现的那一秒钟佘野就发现了他,他仔细地打量着时宵,一眼便知他已经完成了蜕皮,笑着,仿佛为他高兴:“还有没有哪里会难受?”
“这么些天没吃东西一定饿了吧,我下山去给你弄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时宵没说话,肚子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听到的咕噜声。
以往每次蜕完皮,他都需要自己出去觅食,现下有现成的吃,为什么不要?
“烤鸡,吃吗?”佘野问。
“……”时宵哼了一声,默默游到外边去了。
佘野知道这是吃的意思,忙背好自己的背包,跟着从石台上跳下来,潜进水里,游出山洞上了岸。
他拧了拧自己衣服上的水,扭头,见时宵还在潭里游来游去不上来,似乎在找什么。
他问:“你在找什么?”
时宵一头雾水。
奇怪,他的蛇蜕呢?以往每次都是在湖面上,这次怎么不见了。
佘野还在岸上催:“天不早了,去晚了店就关门了。”
时宵犹豫一秒,还是决定吃东西要紧。
他每次都把蛇蜕收回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蛇蜕形状,这东西本身没什么用,既然找不到就算了。大概是被潭水卷到什么地方卡住了,反正都是在潭里,除了他也没人会看到。
时宵就没再管。
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他们一前一后下了山,回了小院子。
佘野换了干净衣服,拿着车钥匙:“在家里等我还是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