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满脑子只剩下佘野一个。
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时宵都是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的。
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佘野是一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不征求他的意见,自顾自地赖在了他的世界里。
如果佘野是别有所图,这个人未免也太有耐心了。为达目的,居然可以忍受这样的苦。
……真是不可小觑。
时宵度过了不能视物的几天,在某个时间点,他一觉醒来时,浑浊的眼睛恢复了正常,遮挡视线的雾气消失,绿色的瞳孔转了转,没有异样。
他的眼睛能看见了。
他度过了蒙眼期,接下来就该要正式蜕皮了,他得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可醒来的那一秒钟,他没有动。
他还在佘野怀里。
佘野的手臂环在时宵的腰上,他自己则背靠着凹凸不平的山壁,用身体当肉垫,让睡在他胸膛上的时宵能舒服点。
佘野闭着眼睛,睡着了,额前垂落几缕湿漉漉的发丝。他身上只穿着简单的衣物,被水浸透,没有几块干的地方。
手边地上落了几个压缩饼干的包装袋,佘野这几天就是靠吃这个。
佘野的睡相很放松,可搂着时宵的手却很用力。时宵只要一动他就会知道,为了不惊醒他,时宵一时间没动弹。
他枕在佘野胸口,仰头看着他。
佘野眼底下有淡淡的乌青。在这种地方还睡得这么沉,大概是真的累得坚持不住了。
既然很累,为什么不走。
时宵沉在水里的尾巴动了动,搅起一点水流声,很轻微的声音,佘野猛地睁开了眼睛。
刹那,两人四目相对。
佘野看到时宵的眼睛,愣了愣,紧张地问:“能看到我了吗?”
时宵眼神飘向别处,几秒后,又飘回来,点点头。
“那就好。”时宵点了头,佘野才松了口气。
佘野这么喜欢蛇,分明很了解蛇类的习性,蛇类蜕皮再正常不过,一件很小很小的事罢了,可这件很小的小事只要发生在时宵身上,佘野就变得非常的紧张不安,操碎了心,生怕时宵蜕个皮就会出什么事儿一样。
时宵不理解。他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瞧不起谁呢。
视力恢复之后,再过几天他就要开始蜕皮,蜕皮的时候,他不希望佘野来打扰他。
蒙眼期的这几天,佘野已经在他身边待得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