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地皱着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望向了屋外,一瞬便落在了时宵身上。
她怔怔的,看着时宵。
再也挪不开目光。
我叫小蛇
会有人仅凭一眼就分辨出血缘吗。
妈妈可以。
尽管她连自己孩子的一面都没见着。
尽管现在大火漫天,他们隔着远远距离对望的场景有多荒谬。
可她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或许和时宵最初见到她的那一眼一模一样。是骨子里那点似曾相识的熟悉。
她将时宵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打量过他身上穿着的衣服,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弯起嘴角笑着,中毒过深已经没有力气的她站不起来,只能张着嘴,破碎的话语随着鲜血一并吐出:
“你的眼睛……很漂亮。”她望着时宵的绿瞳,喃喃着。
时宵怔了怔。
她抬起手,朝时宵的方向伸着。
“靠近一点……好不好?”她困难地咽下一口血,“让我看看你。”
时宵脚步僵着。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不知为何没有上前的力气。后背突兀贴上一股热源,一个轻柔的力道把他往前推了推。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回过头,佘野正对着他笑:“去吧。”
去……去干什么?
佘野温柔地说:“去和她说说话。”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和她说话?时宵紧咬着牙。她又不认得我。
周遭的大火越烧越旺,吸进去的空气都在灼烧着喉管,佘野却视大火如无物,眼中只有时宵一人,承诺着:“我会在这儿陪着你。”
“……”
或许是佘野推他的力气太大,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时宵发现自己能动了,他挪动着脚,一点点地走进屋内,停在椅子前。
女人仰着脸,眼瞳里闪着细碎的水光。随着时宵的靠近,她眼底的泪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
时宵弯下腰,慢慢蹲在她面前。
这下换做是时宵微微仰视着她。
带血的手掌很小,很瘦弱,也很凉,轻轻覆在时宵的脸颊上。女人摸着他的脸,明明在哭,可又在笑。
“你从哪儿来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