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宵盯着佘野红透的半个肩头。好点?什么好点?明明是他在咬人,明明是他该问佘野好不好。
他咬他的时候完全没有收力,长长的毒牙全部嵌进了佘野肩膀里,想必伤口很深。不是该很痛吗,佘野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居然还反过来问他。
这家伙真的是个傻的吗。
时宵用了点力气挣开他,后退一小步。
佘野并没有因时宵莫名其妙咬他的那一口而生气。
他很平静。尽管他肩头的血还在不住地往外涌。
时宵拉开他的衣领,佘野肩头上是两个圆圆的小孔,十分明显地刻在他的皮肤上。完蛋,一看就知道是蛇咬出来的。
好在他咬的位置比较刁钻,佘野自己看不到他牙印的位置。
从进到这个村子里,时宵的情绪就一直不太稳定,刚才咬他也是一时情绪上头,愤怒压过了理智。他不该这样冲动的,万一露馅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你……”
佘野刚要说话,时宵将他的衣领拉好,道:“走吧。”
佘野一怔。
时宵道:“难不成你想一直留在这里?你没有办法,你救不出那个婴儿,不要在这儿傻杵着,那些村民指不定待会儿还会过来,你想被重新抓回去吗?”
他拉走还在往塔边看的佘野,强硬道:“不要去管他!”
不要去管塔里的他。
不要管。
什么都不要管。
佘野一步三回头,但最后还是被时宵强硬地带走了。只留塔中那阵微弱的哭声,随着他们的远去,渐渐听不到了。
他俩回到山洞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等待许久的几人见他们回来,佘野肩头还带着大片的血,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忙询问起外边发生了什么。
“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了,没事。”佘野随意拍拍肩头的衣服,将伤口敷衍过去。
“外边那些人是谁?是那些村民吗?”
佘野点点头,偷偷瞥了眼时宵的神色,他回来后就安静坐在洞口望着外边,似乎并没有阻止他们谈话的意思,于是佘野便将刚才看到的事情简单描述给几人听。
韦阑一听那些村民居然把一个婴儿扔进塔中,登时气得七窍生烟:“什么!他们怎么能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那个年代,这事儿再正常不过,比这个更可怕的都有。”
清清感同身受,不忍心:“我们有办法能救那孩子吗?”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都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即便不忍心,也只能无奈叹口气。
“怎么救呢,我们自身都难保了。塔上只有那么一个小窗口,按我们的身量都进不去,我们也没有破拆工具。”
洞里安静下来,几人蜷坐着,若有所思。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