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被说中的男人砸起了碗碟。
女人冷眼旁观讥嘲:“要本事没本事要钱没钱要脸没脸,怎么好意思的。”
“你给我闭嘴!”男人吼着,“我没钱?我是因为什么没钱的你不清楚?要不是你那个宝贝儿子,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生出个带病的,我至于赔钱赔在你们俩身上,我至于现在混成这样?”
“你说什么!”女人的尖锐声音歇斯底里地响起,“他不是你儿子了?你自己没本事还怪上我们娘俩了?你就是个孬种!”
“我孬种?”桌子翻倒的巨响让房门都震了震,“当年那事儿要不是我,你只顾着在旁边哭着几哇乱叫,你儿子现在还有命在吗?神婆不是我找的?钱不是我给的?那东西不是我挖的?!你有本事你怎么不自己去挖,而是在旁边吓得不敢动?你有本事你自己去对付那种——”
姥姥听不下去了,房门一推,吼了一声:“住口!”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姥姥把门关上。
佘野在房间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嗡嗡地传来。
“要吵给我出去吵!”
“把家里闹得乌烟瘴气的你们就满意点!小野还在学习呢,都给我安静点。”
接下来不知道说了什么,是父亲摔门而去的动静。
母亲和姥姥在外面说着话,哭了起来。
佘野写不进去作业了。
靠到椅背上。
他盯着书桌上的一个娃娃摆件,娃娃用一个玻璃罩子罩着,它的手上,戴着一根红绳。红绳有点旧了,吊坠也微微氧化褪了色。
佘野隔着玻璃摸了摸,收了手。
父母吵架的时候会把以前天南地北的大事小事都拿出来一通倒,有的时候说的一些话佘野听得糊里糊涂,这次也是一样。
他没有心情去想。
也不想插手他们两个的事。
佘野初二的时候,父母离婚了。
老实说,并不意外。
佘野跟了母亲,她们又搬离了原来的城市,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次只有他们三个人住。
姥姥和母亲,还有他。
离婚之后,母亲一个人撑着家,家里处处都需要开支,她在外面上班赚钱,早出晚归。
佘野上了高中之后,学业紧张,从早学到晚,暑假的时候有空会出去打暑假工,补贴一点家用,其余的时间都在专心学习。
他想考一所很有名的学校,离家很远很远。
在这段期间,母亲认识了一个男人,很快坠入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