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沉思片刻,下定决心:“你说。”
男生看了眼佘野的房间,意有所指:“让他,给你们引路。”
“……”
佘野总觉得姥姥最近几天怪怪的。
她很沉默。
她每天都会给他煎药,佘野喝药的时候,她开始望着他出神,目光里带了些挣扎与不安。
在自以为佘野看不到的地方,她会不停地叹着气,愁容满面。
“姥姥。”
佘野以为姥姥是在担心自己。
自从他吃了小蛇哥哥特意给他带的草药之后,身体虽说不能康复,但至少有了些精神气,也不那么痛了。
他不能将时宵的存在告诉任何人,便只能安抚姥姥,说着我没事,我很好,不要担心,诸如此类听得耳朵起茧子的老话。
姥姥勉强地笑一笑,心不在焉。
一周之后,时宵再次来到了佘野这里。
口中依旧说着路过,给他衔来了新的药草。
深夜,一人一蛇挤在他的小床上,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话。
佘野吃草吃得很开心。
“吃了这些我能好吗?”他问。
“不能。”时宵无情打断他的幻想。
“噢。”
时宵道:“但能稍微撑得久一点。”
佘野:“那我得好好吃。”
时宵托着腮,懒洋洋地睨着他。
稍微撑得久一点?撑得久一点,说不定就能治好了。
说不定,某一天,他就康复了。
说不定、说不定。
他是这么想的吧。
佘野却说:“那我就能多陪你一点点啦。”
时宵一愣,两秒之后别过脸:“谁要你陪。”表情不耐烦,尾巴滑过床单,轻轻拍打着。
佘野想起一个问题:“小蛇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认识他这么久,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之前一直想问,一直没找到机会。
甩动的尾巴尖停下。
时宵安静良久,说:“我没有名字。”
佘野猜他是不想告诉自己。
他顺着他的话题装傻:“怎么会没有名字呢。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不给你取吗?”
人有爸爸妈妈,蛇应该也有爸爸妈妈。
佘野得意忘形。他忘记了,自己确实是个不太会聊天的人。
天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