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宵。”
佘野给他擦完身体,看他实在难受,没有给他穿衣服,直接将他塞进了松软的被窝。
枕着枕头正要进入梦乡,突然听到佘野喊他。
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佘野蹲在床边上,脸凑到他面前:“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我是说,”他道,“在遇到我之前。”
什么叫遇到你之前,遇到你我也没有喜欢上你啊。什么臭问题。
时宵脑子不转,但知道心里吐槽,也知道佘野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佘野像是安了心,很高兴似的,笑着替时宵掖了掖被子。
他就这么蹲在床边上,一下又一下隔着被子轻拍时宵,哄他入睡。
时宵撑不住了,闭上眼睛,呢喃:“但我有一个,很讨厌的人。”
身上的手动作停了。
“很讨厌?”
“讨厌。”
“讨厌到什么程度。”
“我要……杀了那家伙。”
之后的事,时宵什么都不记得了。
翌日醒来,头痛欲裂。
窗帘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但有光从窗帘缝隙中溢进来。天已经亮了。
时宵刚睁开眼,哼唧几声,揉着自己发胀的额角。
该死,酒怎么是这样的东西。
他想要坐起身,腰间一紧,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住了,没能起来。
掀开被子一看,腰上环着一只手臂。
扭头。
手臂的主人睡得正香,躺在他身后,和他枕着一个枕头。佘野的手环着他的腰,抱着他睡了一晚。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是了,佘野说喜欢他,还想亲他来着。
对着一个只认识一个多月,什么都不了解的人说喜欢,真是太滑稽了。
这个只看外表的臭家伙。
早晚杀了你。
就在时宵思考要不要直接把他的手甩开时,睡梦中的佘野突然发出一声不明显的呓语。
他似乎梦到了什么,眉头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