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佘野和韦阑得去工作室。
“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一趟,冰箱里有吃的,微波炉热一下就行。微波炉会用吗?”出门前,他吩咐这吩咐那,教小孩儿似的,手把手地教时宵用微波炉热饭,还让他在自己面前示范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才放心。
“有什么事用这个固定电话打给我,直接按1就能打到我这里。”他又教时宵怎么用家里的固话,“我今天会早点回来,不要乱跑,知道吗。”
时宵道:“知道了。”
他送佘野到门口,佘野抓着门把手,没有急着离开,站了会儿才说:“我会把门反锁,你不用害怕。”许是担心时宵什么都不记得乱跑出事,他决定把时宵关在家里。这确实是一个很方便的保护方式。
韦阑一听这话,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正常人谁会答应这个要求,但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时宵显然不是正常人,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没有丝毫异议地让佘野关他。
他看看佘野,再看看时宵。
“……痴线。”半晌,轻声骂了一句,不知道在说哪个。
门在时宵面前关上,咔哒,反锁。
随后是佘野和韦阑离去的脚步声。
电梯开门,关门声。
直到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时宵才转身,离开了玄关。
他背着手,十分惬意地在佘野的房子里转了好一会儿,气定神闲,姿态从容,丝毫没有刚刚在那两人面前表现的拘谨无措。
他缓步走到主卧门口,按下门把手,推开。
一推门,属于佘野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宵抓着门把的手一紧,手背上猝然爆出几根青筋。
这里是佘野的卧室,整个房子里,那个人味道最为浓郁的地方。
时宵单手捂住脸,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仿佛吸不到空气,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这般过了几息,他喉咙里迸出一点控制不住的笑声,随后,笑声变大,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指缝中,时宵绿色的瞳孔缩成一道竖纹,半张的鲜红唇瓣中,两颗非人所有的尖锐毒牙森白冷冽。
脸上是难以遏制的狂喜。
恶狠狠的骂声从他口中溢出:“他妈的……总算是进来了。”
什么失忆,什么求助,统统去他的。
是,时宵确实早就知道佘野这个人,远在佘野还是个五岁的小屁孩儿时,时宵就知道他了。
那个时候,佘野还是个成日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吊着一口气的病秧子。要不是他,这家伙能活到今天,能长这么高,这么健康吗!早他妈进炉子烧成一把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