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于斯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的变化。但他注意到江逐的脸色不太好,一整天都阴沉沉的,像谁欠了他钱不还。
于斯知道他在烦什么,但他假装不知道,该吃饭吃饭,该扎花扎花。
到了晚上,江逐终于忍不住了。
“小鱼。”
他坐到于斯旁边,“我们再考虑一下家魂契的事好不好?”
“不考虑。”
“签嘛~”
“不签。”
“求你了~”
于斯头也不抬:“不行。”
江逐软磨硬泡了几天,于斯始终不松口。没有家魂契,江逐再也感觉不到于斯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难过、什么时候兴奋了。
虽然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最能让于斯舒服,兴奋。可知道归知道,终究没有直接感受让人着迷。
吃惯肥肉的人突然改吃瘦肉,总觉得少了点油水。
他决定去找江爷爷。
江爷爷听他支支吾吾地说完来意,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你想签永久的?”
“嗯。”
“问过于斯了?”
“问了。他不肯。”
江爷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家魂契这个东西,说到底是同生共死的契约。你活着,他就不会死,他活着,你也不会死。你们两个,从此就是一条命了。”
江逐愣了一下:“那对小鱼有没有伤害??”
“没有。”
“不是说有反噬吗?”
江爷爷解释道:“反噬只有在一方需要汲取另一方生机时才有。于斯是阴阳匠,他现在并不需要你的生机来维持,当时就不会有反噬了。而且他还能反哺你。”
“反哺?我吸取他的生机吗?那还是算了。”江逐说。
江爷爷摇头:“他的生机源源不断,只要这世界上还有怨魂,那他就能净化从而获得生机。简单来说家魂契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也没有什么坏处。”
江逐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认真的不会对于斯造成任何伤害之后,才放下心来。
然后开始了他的卖惨之路。
晚上,于斯坐在工作台前整理订单,江逐走到他旁边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鱼。”
“嗯?”
“我今天去问爷爷了。”
于斯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爷爷说,家魂契是同生共死的契约。我活着,你就不会死;你活着,我也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