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该我问你。”
江逐上前一步,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无知无觉绕圈的人傀,“你在这里干什么?”
“路过。”李祁不紧不慢地说着。
“你当我三岁小孩呢?”于斯忍不住插话。
“哼!”
李祁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毒地扫过于斯和小白,“你们真是碍事,这死猫更碍事!”
江逐没理会他的咒骂,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那些人傀行走的轨迹和地面上隐约浮现的暗红色痕迹上。
阵法。
这些人傀不是在梦游,他们是在用脚步,配合着地上早已刻好的符文,布阵。
一个以纸扎铺为中心,悄然铺设的困杀之阵。
如果他们再晚回来两天,甚至一天,这阵法悄然成型,他们一旦踏入铺子范围,就等于自愿走进了精心准备的牢笼,到时候……
江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之前在龙脊山让你侥幸捡了条命,你不找个棺材板躺平了反省,还敢跑到我家门口来找死?”
“之前是让你们逃过一劫!”
李祁挣扎着靠坐在墙根,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一种扭曲的快意,“现在,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他猛地抬起手,用力拍了两下。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老街里传出老远。
于斯和江逐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脚步声从旁边的巷子深处传来,不紧不慢,伴随着一阵叮铃铃的铃铛响声。
一道穿着暗红色长衫,身影修长的人,从拐角的阴影里缓步走了出来。
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那双没什么情绪的漆黑眼睛,以及手腕、腰间那些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古旧铃铛。
“黎墨?”于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喊出声。
江逐的眉头瞬间拧死,看向黎墨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冰冷:“什么意思?”
李祁在一旁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什么意思?哈哈……你们不会天真到以为,一个跟了我七八年,替我办了无数脏事的人,会突然良心发现,跟你们成了掏心掏肺的朋友吧?哈哈哈……太可笑了!!”
江逐没看李祁,目光死死锁在黎墨脸上:“黎墨,你耍我?”
黎墨停下了脚步,就站在李祁身侧几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看江逐,微微垂着眼,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