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可以了。”
江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通道断了,这个阵眼暂时失效了。就像拔了网线,电脑是上不了网了,但电脑本身没坏,硬盘里的病毒也还在。”
于斯懂了,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我们要不要叫江爷爷他们过来?这算不算证据?”
江逐摇头,脸色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凝重,“如果村民不是自愿的,是被强迫、被欺骗,那阴司可以直接插手,这是戕害生灵。可问题是……”
于斯不说话了。他想起铁柱按下手印时决绝的眼神,想起少年说我吃得多时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问题是他们是自愿的。
池宴叹了口气,拍了拍于斯的肩:“别想了。至少通道断了,这村子暂时安全了。剩下的咱们慢慢来。”
几人走出院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今晚还走吗?”池宴问。
江逐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
“不走了。再留一晚,观察一下。通道刚断,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行。”池宴没什么意见。
几人回到陈老头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陈老头屋里的灯已经灭了,看来是睡下了。
于斯推开房间的门,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白?”
没有回应。
他愣了一下,走进屋,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陋的房间。
没有那只总爱蹲在窗台上的黑猫。
“小白?”于斯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点焦急。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趴在地上,看床底。打开衣柜……
“小白?你在哪儿?别躲了,快出来。”于斯的声音开始发颤。
江逐和池宴也走了进来,看到于斯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屋里转。
“怎么了?”江逐问。
“小白不见了。”于斯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慌乱。
“它平时不会跑远的,就算出去,我一叫它就会回来……”
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冲出门,在院子里喊:“小白!小白!”
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传出去老远,惊起了远处树上的几只夜鸟。
但没有猫叫回应。
于斯把整个院子翻了个底朝天,所有能藏一只猫的地方,他都找遍了。
没有。
于斯站在院子中央,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江逐,眼圈慢慢红了。
“江逐,小白不见了……”他说。
江逐快步走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