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有扛着锄头的中年男人,有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中午时分,太阳升到头顶。
于斯手腕上的刺痛感忽然减弱了。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那栋楼。
原本紧闭的大门,此时敞开着一条缝。
“阵法的力量在减弱?”于斯不确定地说。
江逐看了看天色:“午时,阳气最盛,阴气最弱。”
“所以现在是进去的最好时机!”池宴说。
江逐站起身,“午时阳气盛,对我们有利。但同样,对方也会预料到这一点,很可能设下陷阱。”
“我一个人先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接应。”江逐做了决定。
“不行!太危险!要去也是我去。”于斯立刻反对。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让你去。”江逐看着他。
“你手腕上的印记和阵眼有感应,一旦靠近,可能会触发未知的反应。”
“可是……”
“没有可是,你忘了?我们有家魂契的。我不会有事。”江逐打断他,从背包里拿出几张符纸,咬破指尖,飞快地在上面画下符文。
“这是子母感应符。我拿子符进去,你们拿着母符在外面。如果我遇到危险,母符会预警,你们立刻离开,不要管我。”
“不可能!要么一起去,你遇到危险,我也不活了。”于斯眼眶红了。
“听话。其实没有那么危险,是我把话说得太严重!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江逐把母符塞进他手里。
池宴点头:“放心吧,我在外面接应。”
江逐转身朝那栋白色小楼走去,走到门口,他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
门内,是一条昏暗的走廊。
两侧墙壁刷着惨白的涂料,地上铺着早已褪色的绿色地砖。
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木门。
江逐迈步走进去。
门在身后悄然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贴着墙,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几乎不发出声音。
手上的子符微微发烫,提醒着他于斯就在外面。
走到走廊中间时,他忽然停下。
左侧墙壁上,挂着一面布满灰尘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
以及,他的身后。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老头,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背后,离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老头脸上,依旧是那种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