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看到来人,开口,“黎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先不管他,现在先去镇上租辆破车,我那车进村里太扎眼了。”
江逐点头:“行。”
到出租行租了一辆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五菱宏光,漆掉得斑斑驳驳。
池宴拍了拍车门,一脸得意,“低调,朴实,融入群众。”
江逐拉开副驾的门,对于斯说:“小心碰到头。”
于斯抱着猫包钻进后座。小白从拉链缝里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又缩回去了,似乎对这辆车的内饰颇为嫌弃。
“第一站去哪?”池宴问。
江逐拿出手机搜了搜:“去离龙玺山最近的那个村子,叫……坳子村。”
“行!”
车子开出小镇,拐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路两边是农田,这个季节庄稼刚收完,地里光秃秃的,偶尔能看到几捆堆着的秸秆。
江逐看着身旁的少年,想了很久开口道:“那个……困吗?”
于斯:“我不困的。”
江逐不死心:“累吗?要不要靠一会儿?”
他拍了拍自己肩膀。
于斯摇了摇头:“我还好。”
江逐:“……”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房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看见有车进来,都停下聊天,转头看过来。
池宴把车停在槐树下,几人下车。
“大爷,晒太阳呢?”池宴笑着打招呼,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挨个散过去。
老人们接过烟,眼神在他们身上打量。
“你们是……”
一个缺了颗门牙的大爷问。
“我们是城里来的,”池宴面不改色地编,“搞民俗调研的,听说咱们这儿风景好,老房子保存得也不错,过来看看。”
“民俗调研?”
另一个戴毛线帽的大爷眯起眼,“调研啥?”
“就……老故事,老传说,风水啊,习俗啊什么的。”
池宴笑得一脸真诚,“我们写论文用。”
几个老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僵。
于斯忽然开口:“爷爷,你们村是不是有棵特别老的树?”
几个老人同时看向他。
“你咋知道?”缺门牙的大爷问。
于斯指了指村子的方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