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斯。”
江逐停下脚步,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视线。
少年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神涣散。
“我没事……”
于斯含糊地嘟囔,“我就是……有点困。”
“找个地方休整。”江逐说。
说完,看了看四周的地势,他指着不远处的山坳。
“那边。”
黎墨点头:“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没等找到路,我们先被这鬼地方吸干了。”
选了块背风的山坳,池宴手脚麻利地捡来一些枯枝,生起一小堆火。
于斯几乎是一坐下来,就歪倒在了江逐怀里,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江逐脱下自己的外套,仔细裹在于斯身上。明知道不是生病,却还是摸了摸他的额头。
黎墨背对众人,他手腕上的铃铛已经重新用布条缠好,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边角磨损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微笑着的年轻男子侧影。
江逐一直盯着怀里的人,少年只需皱一下眉头,就能让他心跳加速。
火光恰在此时跳跃了一下,一道稍显明亮的光线把周围照得更亮。
江逐拉着衣服的手顿住了。
他看到于斯的右手手腕上浮现出一道浅淡的暗红色纹路。那纹路……和刚刚尸傀身上的如出一辙。
他极力控制着呼吸,轻轻拉起于斯的手腕查看。
纹路的颜色很浅,但是真实存在。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
“呜嗷——————!!!”
一声长嚎,从远处响起,打破了寂静。
池宴猛地打了个哆嗦,差点跳起来:“我靠!这又是什么东西?!这山里到底有多少惊喜?!”
火堆边的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连小白都竖起了耳朵。
江逐被这一声长豪打断,看向黑暗之中。
那诡异的叫声,在山谷间往复回荡,许久许久,才缓缓消散。
奇怪的是,那叫声之后,又归于平静。
经过这个插曲,没有人再敢睡。这阴气统治的山里,没有天亮的概念,除了手表能证明此刻是白天。
不知过了多久,于斯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蜷在江逐的怀抱里,他一动,江逐瞬间看向他。
“天亮了吗?”于斯问。
“算吧。”
江逐松开他,活动了一下肩颈和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