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原来……林青脖子上那些,不是蚊子咬的啊。
池宴和林青……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一股迟来的热意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烧得他耳根通红。
他昨晚还那么一本正经地关心人家是不是感冒了,嗓子怎么哑了……老天奶啊!
不想活了。
他猛地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鱼?洗好了吗?”江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于斯放下手,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绯红的脸颊和明显痕迹的脖颈,一种恼火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胡乱抓起昨晚那件皱巴巴的卫衣套上,拉链拉到顶,试图遮住脖子,但锁骨的痕迹还是若隐若现。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出去。
江逐已经穿戴整齐,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示出他也没睡够。
“怎么了?”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想揽于斯的肩。
于斯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躲开了他的手,抬起头瞪着他。
“都怪你!这……这我怎么出门?”
他指着自己领口遮不住的地方,脸更红了。
江逐看着眼前的少年,很是欢喜,这还是拍卖会
拍卖夜当天,荣宝斋人声鼎沸。
江逐一行人早早便到了,他们被带到二楼一处包厢,里面软垫沙发、方桌矮凳一应俱全,桌上还备好了茶水点心。
江逐先走过去,用手按了按沙发的软硬度,旋即叫来工作人员,特意多加了一个厚实的软垫,才让于斯坐下。
池宴在一旁挑眉,调侃道:“哟,这么贴心?”
江逐没理他,径自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叠巴掌大小的纸人。
这纸人与他平日扎的精细纸人大不相同,只是用黄纸粗略剪出人形轮廓,再用朱砂草草点了两点眼睛。
于斯好奇地看着,问道:“这是什么?”
“监控。”江逐言简意赅。
“监控?”于斯没太明白。
池宴接口:“一会你就知道了。”
江逐咬破指尖,带血的指尖在每个小纸人脑袋上一点。
低喝一声:“去吧!”
那叠原本死气沉沉的纸人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迈开纸片小腿,灵活地从包厢各个缝隙钻了出去。
有的顺着门缝滑走,有的直接从窗户纵身跃下,转眼消失不见。
于斯看得目瞪口呆,指着空荡荡的窗口:“这、这是……”
“一点小把戏。”江逐解释道。
在包厢里透过珠帘缝隙,能看到下方的一楼大厅。
于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忽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齐安,以及他身旁的齐父齐母,正坐在大厅前排的位置。
于斯的视线不自觉地停留了片刻。
“看什么呢?”江逐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接着他又问:“你的花店,有订单了吗?”
于斯像是被提醒,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后台仔细查看,然后有些失落地摇摇头:“没有。”
“不急,”江逐的声音温和下来,“等回去,我帮你好好拍视频,一定会有订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