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拉拉修好了,屋顶我也会修好。”江逐打断他。
于斯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从他来了以后才一直有麻烦。
他那天听到了黎墨说,掠魂者是李祁派来的,李祁是为了要自己的命。
这几天他一直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也许是黎墨瞎说,也许自己不是麻烦。
可事实摆在眼前,江逐受伤、朵朵拉拉受伤、屋顶第二次坏了……
“我知道。可没有我就没有这些事情……是我连累了你。”他说。
江逐的呼吸重了,他俯下身,手撑在于斯脑袋两侧,整个人罩在他上方。
“于斯。”
江逐的声音沉下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听好了。这间铺子,这门,这灯笼,这院子……从我把你带进来的那天起,就是你的。这里就是你的家。雷要劈,我护你,掠魂者要来,让它们来。朵朵拉拉散了,我再修。陈晚要走,那是她的选择。”
江逐盯着于斯的眼睛,眼神认真又受伤。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你跟我见外就是不把我当家人,你……这比让我死还残忍。”
话一说完江逐瞬间泄了气,整个人压在了于斯的身上,于斯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急促,全身都在颤抖。
还有……细细碎碎的呜咽声。江逐哭了,像个小孩一样抱着他哭。
“不怪你……不怪你……是我来晚了。”江逐断断续续的说着。
这让于斯不知所措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逐,是因为自己吗?
是因为自己说的话把江逐弄哭了吗?
有感动,有难过,也有……开心。
各种情绪交织,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他缩在江逐的怀里,能闻到江逐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感受着他的心跳。
终于没忍住,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渗进鬓角的头发里。
黑暗里,俩人像是在比赛,比谁哭得更久。
不知过了多久,于斯才慢慢止住眼泪。他吸了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什么?”
江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近,呼吸打在耳垂,很痒。
“把你衣服弄湿了。”于斯说。
江逐这才直起身,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衣服湿了一小片,是于斯的眼泪。
“没事,累吗?要不要睡觉了?”
于斯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