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摇了摇头,很肯定:“没有。我家只有我一个。”
江逐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他问了一句听起来不太合时宜的话:“有没有可能,你爸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
齐安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脸上明显有了不悦。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的父母?”
他的声音比刚才硬了很多:“我爸对我妈特别好,他们结婚二十年了,从来没红过脸。我妈喜欢吃草莓,我爸每年草莓季都会开车去郊区的果园现摘。我妈说东他绝不敢说西,我妈让他跪着他绝不敢站着……。”
说了很多,像在陈列证据。
“他们感情很好,”齐安最后说,语气已经带了一点冷,“没有你说的那种可能。”
江逐没有再问了,再问就真的不礼貌了。
齐安不像在说谎,他相信父母感情很好。
可是,江逐想起真相?
池宴把腰间的翠绿葫芦摘下来,拧开盖子,往桌上一放。
一缕青烟从葫芦口飘出来,慢慢凝成人形。林青站在铺子里,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翘在头顶,眼睛半睁半闭。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哪,赶紧伸手抓了抓头发,把那几缕翘起的按下去,又拽了拽衣角。
“江哥。”
他朝江逐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江逐“嗯”了一声。
于斯本来蹲在角落里陪陈晚,看到林青出来,眼睛一亮,立刻飘了过来。
林青弯了弯嘴角,开口:“哥哥。”
于斯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他站在原地,手指抓着衣角,局促得不行:“你、你叫我于斯就好。”
“于斯。”林青叫了一声,声音清润,像春天的溪水。
于斯的耳朵更红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跟林青说话都会这样,明明林青很温柔、很礼貌,从来不凶他。
大概是因为林青太好看了吧。
总是忍不住想看他,每次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移开之后又想再看一眼,最后搞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池宴看着俩人的的样子,嘴角勾了一下。
他从桌边站起来,走到江逐旁边,一屁股坐下,身体往江逐那边歪了歪,声音压得很低。
“齐家有问题。”
江逐从进铺子就板着脸,他严肃道:“我知道。”
池宴挑了一下眉,嘴角翘起来:“可以啊,水平都快赶上我了。”
江逐没接他的茬,反问了一句:“你看出了什么?”
池宴收了笑,目光沉沉,认真起来。
他思考了片刻,才开口:“表面上是个招财保平安的局,摆得很像那么回事,一般人看了只会觉得这家风水不错。但实际上,漏洞百出,有几个地方的布局根本不合常理。”
池宴皱了一下眉,露出不确定的神色,“但是我看不出这个阵法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途。不像镇宅,不像化煞,也不像招财……”
江逐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前面的于斯,不知在和林青聊什么,偶尔挠挠脑袋。
他忽然开口:“于斯,你带林青和陈晚去后院玩。”
正在和林青说话的于斯转过头,迟疑了一下:“我吗?”
“嗯。”江逐没多解释。
于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他去后院,但他没有多想,对着林青和陈晚说:“哦。走吧,我带你们去逛逛,后面还有仓库呢。”
林青看了池宴一眼,池宴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他大概明白了什么,朝于斯笑了笑:“好。”
陈晚也安静地跟在他们后面,三鬼往后面走去。
江逐确认他们走远了,才开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阵法?”
池宴看他这样子,也收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什么阵法?”
江逐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收拢,攥成了拳头,掌心里那道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被扯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