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江逐终于抬起头看她:“我也想知道怎么会。齐安身上的符咒是为了防你,谁知道他家的阵法是不是也是为了防你?”
陈晚被他说得一愣,连连摇头:“防我做什么?齐安不是这样的人,阿姨也不是这样的人。你好好跟他说,如果是他家的阵法困住了于斯,他会放出来的。”
江逐冷笑了一声:“你到底是有多眼瞎心盲?还看不清楚形势吗?他家做那个阵法,齐安身上戴符咒,都是冲你来的。人家想要你的命,听不懂吗?蠢货。真是个恋爱脑,没救了。”
陈晚急了:“他没有理由啊……他没有理由要针对我。”
江逐破罐子破摔:“理由?你是因他家而死的,人家怕你寻仇,防着你,这不算理由?”
陈晚又开始摇头,语气比刚才更急了:“没有,我的死跟他家没有关系。你不要误会,阿姨和齐安都是很好的人。”
“你到现在还在帮他们说话。”江逐的声音冷下去。
陈晚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江逐以为她无力反驳了,她才开口:“我是自杀的。跟他家无关。”
江逐一个字都不信:“你不是说你那么喜欢他,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又要自杀?你自杀以后又不肯走,又要等着他?你觉得你的说法不矛盾吗?”
陈晚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嘴张了好几次,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铺子里又沉默了下去。
过了很久很久,陈晚开口了。
“我被猥亵了。”
江逐做纸扎的手一顿,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眉头皱在一起:“什么?”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江逐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陈晚深吸了一口气。
她说:“你不要告诉齐安。我不想让他知道那些……肮脏的过去。”
江逐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又开口:“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陈晚抬起头,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她说:
“我被我继父猥亵了。”
归位
铺子里安静得可怕。
江逐不敢再问,当一个人把最深的伤口撕开给你看的时候,怎么都应该说点什么。
可他也确实不知道说什么,不会安慰人。
陈晚苦笑着开口:“我在遇到他的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想死了。也正是因为遇到了他,所以我才没有死。”
“他告诉我,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都值得被尊重、被宠爱。他也非常尊重我,宠爱我。”
陈晚停顿了,她面无表情。
“但我配不上这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