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又补了一句,“我跟她说是朋友来家里玩,没提你是做那行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待会儿在我妈面前,别提风水的事。”
江逐有些意外:“为什么?你父母不是挺信这些的吗?”
“他们信,”齐安的声音低了一点,“但他们从来不让我接触这些。”
江逐没再追问,点了点头:“了解。”
两人并肩往别墅区深处走。
一路上江逐时刻留意着脖子上的玻璃瓶和口袋里的符包。
血符起了作用,没有再感觉到异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齐安停下脚步。
“到了,这就是我家。”
江逐看着眼前的别墅,比小区里其他的更大,三层楼,米白色外墙,门楣上挂着匾额,院子里种着桂花树。
大门朝向、台阶级数、院墙高度,全是算过的。
帮齐家看风水的这个人,是有点东西的。不是那种半吊子江湖骗子,甚至可以说是做到了极致。
齐安推开院门,带着他往里走。
院子很大,石板路两旁种着矮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路走过去,布阵完全合规合矩,没有一处多余。
刚走到正门,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安安回来啦?这就是你朋友吗?”
江逐抬眼,看见一个妇人从客厅方向走过来。打扮得很年轻,保养得也好,眉眼间带着笑意。
“阿姨好。”江逐打了声招呼。
“好好好,”妇人笑着点头,“安安,带你朋友去坐。”
“李婶,削几个苹果端过来。”她转头冲着厨房吩咐。
“不用忙了。”江逐客气了一句。
齐安带着他进了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江逐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客厅的布局也是请人看过的,他借着转头看墙上的画,往齐安母亲刚才出现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那一眼太短,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回想起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齐安母亲的面相……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那面相应该是早年丧子的命格。
子女宫凹陷,纹路杂乱,分明是克子之相。但齐安好端端地站在眼前,活蹦乱跳的。
这不合理。
还有,那面相前半生应该是吃过不少苦的。眉尾下垂,山根低平,年轻时运势不顺,虽然后来有所好转,但也只是平淡一生,不该是现在这副大富大贵的样子。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齐安母亲,衣着光鲜,气色红润,住着这样的房子,过着这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