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渐渐不挣扎了。吹了好一会儿,小白终于从一只湿漉漉的瘦猫变回了蓬松的一团,窝在于斯怀里,暖和和的。
于斯站起来,衣服被小白身上的水浸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
他抬头看向江逐,刚要张口。
“去睡吧。”江逐说。
于斯重重点头:“嗯,谢谢你。”
江逐力竭了,他现在莫名讨厌听到“谢谢”这两个字。
一开始觉得这小鬼总把谢谢挂在嘴边,挺有礼貌的,可说多了,只觉得格外见外。
他跟池宴,从来不会把谢谢挂在嘴边,池宴和林青之间也不会。
他以为自己和于斯,已经算很熟了,可于斯还是一口一个谢谢。
他说:“回去吧,换身衣服睡觉。”
于斯点点头,抱着小白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整晚折腾来折腾去,窗外的天,已经快亮了。
天,快亮了。
挣扎
一直到中午,于斯其实根本没睡。
他躺在床上,手里一直摸着小白。
这一整晚,他来来回回往卫生间跑。
每一次都站在镜子前,把衣服掀开,看那一圈绕在腰上的旧疤。
不知第几次的时候,他终于确认了。这疤是真的很丑,也挺吓人的。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之前见过的林青。心里突然冒了个念头:林青好好看啊。
他从早上一直磨蹭到下午,房门都没敢开。
江逐一大早就起来在前厅扎纸扎,心里却乱糟糟的。
下午的时候,他等了太久,没听见于斯出来,就忍不住放下了纸扎,绕到后院去。
站在于斯的房门口,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等了半天,还是转身回了铺子。
就这么在铺子里坐到天黑。
陈晚一直老老实实待在铺子里。平时于斯在,她还能小声跟于斯搭两句话。可对着江逐,她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房间里的于斯,手伸到门把手上三十多次了。每次都想推门出去,可手刚用力,又缩了回来。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这段时间他不那么社恐了,怎么今天还是怂成这样。
大概是旧毛病又犯了。
就在他第三十六次把手伸向门把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江逐的声音:“你醒了吗?”
于斯吓得手一缩,赶紧把衣服扯平,生怕露出皮肤。然后他又想躲回床上,假装自己还在睡。可转念一想,这样不太合适。
最终,他还是开了门。
他低着头,声音嗡嗡的:“不好意思,今天我起晚了。”
江逐顿了一下,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