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解释太细,“正常反应。”
于斯面露惧色:“那……别的鬼会不会……”
附近有很多游魂,之前流浪的时候遇到过,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江逐毫不在意:“我这里一般的鬼魂不敢靠近。”
于斯疑惑:“为什么?”
江逐看了一眼,说:“吃阴阳饭的没点绝活怎么行?”
没等于斯说话,他又开口:“这屋以后归你。床底是我血画的安魂符,门窗我贴了符。”
他皱了眉:“不过你也是邪门,昨天那雷跟你有仇似的追着劈。”
江逐小声嘀咕:“按理来说雷不应该会追着某个人劈……除非……”
于斯抬头:“什么?”
“行了。”
江逐转身往外走,“睡你的觉去。”
于斯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
江逐回到铺子里,坐下来开始扎纸人,于斯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
老街上的生意确实不怎么样,所以人相对来说比较少,这也是于斯会在这条街游荡的原因,对社恐的人来说会比较友好。
他想起自己又酷又萌的小鬼
站在床边,于斯有一种不真实感。
床是实心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淡蓝色的,看起来就很干净。
小白已经跳上去了,在被子上踩了踩,转了两圈,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团成一团。
于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捡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他试过在雨里站着,冲下来的水是黑的,但衣服干了之后还是脏的。
床太干净了。
想了想,还是走到角落里,靠着墙,慢慢蹲下来。他把膝盖抱在胸前,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这是他最习惯的姿势,占的地方最小,不会碍事,也不会把任何东西弄脏。
小白从床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后窝在他膝盖旁边,也缩成一团。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反正就那样缩在角落里,姿势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第二天早上,江逐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动过。于斯缩在墙角,抱着膝盖,脑袋歪在一边,头发遮了半张脸。小白窝在他腿弯里,一人一猫挤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江逐无语住了,他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于斯的腿。
于斯猛地惊醒,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撞上墙,发出闷闷的一声响。他抬起头,眼神还没聚焦,慌慌张张的。
“你、你……”
江逐蹲下来,跟他平视:“有病吗?有床不睡,蹲墙角干嘛?”
于斯下意识看向那张床,声音很小:“我……脏。”
江逐实在是被他的脑回路惊到了:“脏了可以再洗啊。东西哪有用了不脏的?”
于斯张了张嘴:“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蠢货。”江逐没等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于斯在原地,愣了一瞬,他忽然反应过来,江逐好像生气了。
他赶紧站起来,追出去。
“对、对不起……我错了……”
江逐没回头,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于斯跟到门口,不敢进去,站在门外,对着那扇半掩的门说:“我错了,我只是想着那个床太干净了,我怕把它弄脏。我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