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愣了:“……你管这只黑猫叫小白?”
于斯点了点头:“嗯。”
江逐沉默了,脑子里转过一万个吐槽,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这名字取得挺有创意。”
于斯没理他的嘲讽,又叫了一声:“小白,饿吗?”
黑猫“喵”地回应了他,声音细细的,跟它那身黑不溜秋的样子完全不搭。
江逐站在旁边,看看于斯,又看看那只叫小白的黑猫,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的猫?”他问。
于斯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应该是生前的。”
“那它怎么在这?”
“不知道。”
于斯犹豫了:“我死的时候它还活着吧,应该是……我死了没人安葬它,所以没地方住吧。”
江逐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它没人安葬,那你呢?你怎么也没地方去?”
于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只记得自己叫于斯。
至于小白,全是些零零碎碎的模糊碎片。一人一猫在黑暗中相依为命的细碎光景,他凭着这些残缺的片段,断定这是自己的猫。
江逐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昨天晚上一肚子火都发不出来了。于斯蹲在那,抱着膝盖,小白窝在他脚边。
“行了。”
江逐终于开口:“雨停了,你可以走了。”
他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竹篾,故意不看他,人活着麻烦,鬼死了也麻烦。
身后半天没动静,江逐回头看了一眼。
于斯还蹲在那,小白还窝在他脚边,一人一鬼一猫,连姿势都没换过。
“我说,雨停了。”
“……听见了。”于斯的声音闷闷的。
“听见了还不走?不是怕我把你卖了?”
于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怕啊,怎么不怕。
“……外面有人。”
江逐不明白他的脑回路:“外面当然有人,这是老街,又不是坟场。”
“我……”
于斯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越来越小:“我社恐……”
江逐靠在工作台上,打量了于斯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