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剩下呼吸。 “梁政卓,我是个同性恋,你总在我面前转,真的只是因为工作?成年人了,性和爱本来就能分开……” 梁政卓没让他再说下去。 吻落下来的时候,林峥的手抓住他腰上的浴巾,浴巾本来就系得松,掉落在林峥腿上。 林峥还穿着白天的衬衫,梁政卓腾出一只手解他衬衫扣子,又帮他抽走皮带,浴巾和林峥的衣服一齐堆叠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 气氛暧昧到可怕。 林峥听到沙发自己的呼吸声以及欲望叫嚣着的呐喊。 手不行,还差一点。 吻也不行,还差一口气。 林峥主动,将他和梁政卓的握在一起,梁政卓突然停下吻,凑到他耳边,说:“那张床只有我睡过,我从不带人回家,你看到的东西,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带回家的。” 林峥被他这么一扰,心神微乱,主动权就被梁政卓拿走。 “想做吗?”梁政卓手没停,问他。 林峥的咬牙:“趁我还没后悔,赶紧的。” 梁政卓手指灵活,林峥弓起身体时,梁政卓又收手,去卧室翻出那盒没开包装的计生用品。 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或许是小区物业开展活动的时候放在门口被他随手扔抽屉的,总之,现在问题是,它过期了。 过期了四个月。 梁政卓打开一枚,刺鼻的油性味道扑鼻,沙发上的林峥双眼迷离,就好像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机会。他问林峥:“有可以替代的东西吗?” 林峥睁眼看着他,又勾着他的脖子着他接吻,说:“下次吧,梁政卓,你就当我醉了,我怕明天醒来后悔。” 梁政卓没有强求,跟他深深浅浅接吻。 林峥确实是想的,又害怕,梁政卓这个人存在感太强了,强到一旦越过了那条线,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退回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爱过谁了,也很久没有跟人做过,更从来没有做过下面的那个。 人总是这样,没得到的时候,什么都好,不一定非要到最后一步。此刻这样,肉体和精神都已经被满足,再往前多走半步,反而可能从美梦里醒过来,还不如就停在这里,停在一切都刚好合适的位置。 吻到有点受不住,林峥去拽梁政卓的手,梁政卓骤然抽身,将抱枕头塞到两人之间:“林峥,c,你先撩拨的,是你先开始的,也是你说不做的,那我有一点委屈也是合理的。” 林峥扭动了下,虽然知道梁政卓故意的,故意在这时候停下,但还是被他说的有那么一点愧疚,“那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梁政卓用力抱起林峥,调了个头,让林峥在他身上,头朝着他脚的方向,而他在下方,同样是头部对着林峥的腿部。然后梁政卓抓着林峥的腰部,往下滑到了一小段距离,这个角度刚刚好,对于两人来说都刚好,梁政卓一抬头就能碰到;林峥不用这么累,只需要低头就好。 他想要给梁政卓补偿。于是,林峥半推半就,接受了他的安排…… 林峥累到眼皮打架,嘴巴酸,嘴角应该裂了,用抓梁政卓大腿:“你还要多久……” “林峥,我才开始。”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好累,我要去睡了。” 他挣扎着起来,被梁峥扛回主卧,“总说我钓鱼,你才是最佳钓手。” “你可以不咬钩啊,梁政卓。”林峥是真的不管梁政卓,同样的时间开始,偏梁政卓故意控制时长,那就合该他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饵料太香。” 又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厮磨,林峥真的快要睁不开眼了,梁政卓在他背后拍他腰部:“腿,并起来。” 大腿皮肤应该是擦破皮,火燎似的痛,梁政卓伏在他后背,说:“你真的很适合在下面。” 真的快进入迷糊状态了,林峥不想动,“可以睡了吗?你也睡吧,别折腾了。” “你是在邀请我留下?” “留吧……记得关灯。” 这一夜无关情爱,只有欲望。 当然,欲望也只上点到即止,没有做到最后。 隔天,林峥睁眼,看到是梁政卓站在衣柜前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林峥没动过梁政卓留在这里的衣物。昨夜那个人还湿着头发、光着身体,在他耳边说着暧昧含糊的话,此刻已经恢复了人模人样的精英做派。 林峥头痛,坐起来回味昨夜的混乱,梁政卓比他想象中的更能忍,不过他的大腿内侧此刻火辣辣的疼。 梁政卓指着客厅:“早餐做好了,需要我送你去公司吗?” 几缕溜进来光落在梁政卓的背上,林峥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恍惚感,他们居然也有这样安安静静、不吵架也不较劲的早上。他很久没跟人这么放松地待着了,鬼使神差就开了口:“梁政卓,想听我的爱情故事吗?” “不想。” 梁政卓头都没抬,继续扣衬衫扣子,语气淡得很,“不用听也知道是失败的,不然你不会拿出来说。” 林峥噎了一下,果然是梁政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半裸着起身,哗啦拉开半幅窗帘,晨光一下子涌进来,晃得人眯眼:“凭什么就一定是失败的?” “能让你主动拿出来说的,不是伤心事是什么?”梁政卓抬眼扫了他一眼,精准戳中,“你没那么爱分享。” 又被他说中。 林峥脸一下就沉了,抓过衣服往身上套:“大清早的,你就非得给我添堵是吧?” 梁政卓刚好扣完最后一颗袖扣,闻言走过来,伸手就往下:“怎么,说中你心思了,生气了?” “手往哪放呢?” “大清早的,你怎么没反应?昨晚不是一碰就……” 林峥拍开他的手:“没气氛。” “我的错。”梁政卓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我想听,你的爱情故事里,前任有几个?” “晚了,现在不想讲了。” “行,下次讲。”梁政卓伸手捞过他的裤子递过去,“先去吃早餐,待会坐我车走。” 林峥默许。 坐在梁政卓的车上,林峥又看了眼车牌摇号的页面,依旧没中。深圳蓝牌摇号堪比六合彩,几次都没中。 梁政卓听见他小声感慨,提议竞拍或是先上周边城市车牌,又问他要不要考虑换电车,绿牌不用等,省事很多。 林峥摇了摇头,有点自嘲地问:“我是不是挺拧巴的?我就是不想竞拍,也不想挂外地牌,就非要靠自己运气,老老实实摇到深圳牌。” “没有。”梁政卓说,“或许有点较真?” 林峥心里也清楚,自己有时候确实执拗得离谱,他做事向来干脆利落、讲规矩、是多年在德国养成的习惯,但这种总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较真的性格真的不好,不爱走捷径,也不想投机取巧,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自己这份死较劲的性子。 车停在摩拓楼下,梁政卓才问了一句:“辞职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以为你会一直装不知道。” “在你面前装,太蠢。” 林峥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大楼上:“没什么打算。也许自己做,你不是说过,真理掌握在自己手里吗?” “挺贱的。” 晚上回到家,林峥把昨天的脏衣服归拢到一块,准备扔进洗衣机,这才发现少了一条领带。 那条领带是深灰色的,真丝面料,林峥很喜欢它的质感。他翻遍了洗衣篮、衣柜、沙发的缝隙,甚至趴在地上看了床底,都没有。最后他站在卧室中间,想起梁政卓离开时拎走他的脏衣服。 以一条领带为昨晚画上句号,也不算太差,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正好符合他们之间一贯的调性。 林峥辞职的事,全公司都传遍了。 茶水间里有人窃窃私语:“林经理做得挺好的啊,部门经理的位置空了那么久,眼看着就能坐上了。” “像他那样的能力,哪还用自己找工作?猎头公司自然会找上门。” 余青橘偷偷凑过来问他,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怎么走得这么急。又说听到风声,孙总本来打算提他上一个台阶。林峥只是笑了笑,说以后自己当老板。 程澈中午下楼买饭,给林峥带了份腊味饭,林峥转他钱,他没收,闷着,也不说话。 林峥等餐桌大部份人离开,坐到程澈身边:“你这小孩,发什么脾气?” “我不想在这里待了。” “好不容易熬过实习期,怎么又不想待?” 程澈抬眼,“你都要走了,我还待着有什么劲。” 林峥看得出来,程澈对他只有盲目的崇拜,跟之前冯立新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好好工作,这里还是能学到一些东西,你去其他地方,又要重新学习,你在这里学到的,之后再换工作,都会成为你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