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喝自己的。 eliot那边忙完一转头,那小东西半个身体都快挂林峥怀里了。 深南大道横贯鹏城,楼宇摩天,名企云集。往来之人,多是行业翘楚、业内精英。 梁政卓和高逸春并肩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年轻的城市。 八年前,他们一起以管培生的身份进入这家公司,同批进来的还有另一个人,三个人,入职置办完行头,加起来的钱不足800。 三人合租在城中村,每天挤公交,吃泡面、偶尔加餐最奢侈也只是炒牛河。 那时候所谓的公司,不过是一间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办公室,挂了个“华南区域分销办”的名头。如今,总公司迁到了深市最核心的地段,工厂从几百平扩到几千平,办公室独占两层,宏展集团的logo嵌在大楼外墙上。 梁政卓和高逸春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一个是全球销售总监,一个一路做到行政总监。 高逸春晃了晃手中的马爹利:“辞职的事,真没有转圜的余地?公司百分之七十的业绩都是你做的。大老板发话,条件你随便提。” 梁政卓抽了口雪茄,烟雾在玻璃上晕开一片灰白:“我说出口的事,就是早就决定好的事。” “我知道你一直对七年前那件事耿耿于怀。但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地位和钱。你前期拼了那么久,现在正是享受成果的时候。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我还是想问一句,安于现状不好吗?” 梁政卓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远处某栋写字楼的轮廓上。 “安于现状?那不是我认识自己的方式。” 八年前,他刚到深圳,怀抱憧憬,志向不算远大:要在这片土地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要赚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真的达成目标,回头望,只觉得一切好像都浮于表面,再怎么铺得好看,也没有得到满足。他要打造属于自己的事业版图。 他把雪茄按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两步,又转头:“七年前的事,你有后悔过吗?” 高逸春不看他:“我追求的只有名利和金钱,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从来没变过。‘修仙世界里,师傅跟徒弟说的顺从本心 狭小车厢内气氛骤然升温,暧昧暗流肆意涌动,两人一进一退,言语试探、眼神交锋,不含感情,只剩下成年人之间克制同时又直白的博弈,紧绷的氛围被推到临界点,每一次对视、每一句问话都暗藏的对峙与焦灼。 指尖还被梁政卓稳稳扣着,林峥语气带着酒后的理直气壮:“你坏了我的好事,现在我对你的好感度彻底负数。梁政卓,你要是不半路截胡,我这会儿应该在温柔乡里,你得为你的擅自干预付出代价。” “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林峥暂收锋芒,抽回手,靠回座椅,“还没想好,开车,我困了,要回家休息。” 梁政卓俯身过来,利落解开他的安全带,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错,温热的气息尽数覆在林峥耳畔,“破坏了你的好事,的确应该由我补偿。” 林峥警惕:“你想干什么?” 车顶的阅读灯骤然亮起,柔和了梁政卓凌厉的轮廓,他倒是坦荡:“为你服务。” 林峥笑,“没想到梁总还有屈居人下的兴致?” 梁政卓并未接他的调侃,从车载储物柜中取出一小盒印油,他抬眸,目光坦然,褪去了所有商务端的疏离强势,只剩纯粹的迎合与试探:“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两杯酒本就不足以击溃林峥的理智,此刻酒意渐渐褪去,余下的全是由车里的香气、暧昧的光线、梁政卓那张好看的脸勾出来的本能欲望,一样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彻底清醒了大半,心里无比通透,世人皆困于执念与情爱,可欲望本就是最直接的生理需求,无关真心。 他从不贪恋情爱,向来信奉成年人最极致的松弛就是取悦自己。人这一生,不必为难身心,身体的躁动、本能的渴求,本就该顺从本心。 梁政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语道破成年人的默契:“不必自我束缚,林峥,闭上眼,不要违抗你的本心。” 这句话戳中了林峥的取舍。 林峥抬眼望着眼前这张过分优越的脸,眼底的涣散彻底褪去,只剩渴求:“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是我太挑,这么久以来,始终找不到合眼缘的人。” 合适的气场、合拍的质感、能匹配自己挑剔标准的人,寥寥无几。 而此刻,昏暗暖光里,气场相当、势均力敌的梁政卓,刚好契合他所有的标准。 无需纠结,无需矫情,不必牵扯爱恨,只剩成年人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 林峥望着他,欲望赤裸,没有半分犹豫,轻轻吐出一个字:“要。” 梁政卓打开印泥盒:“以防你明天醒来后悔,按个手印。” 指腹沾上红色油彩,他扯过梁政卓的衬衫领口,在那片白色布料上按下去,“不知道梁总的服务是不是也为成为负数。” 梁政卓把阅读灯调暗了一些,变成暖黄色微光。他的手落下去的瞬间,林峥的呼吸发生变化。 林峥靠在座椅上,偏过头,不去看梁政卓的脸,目光落在车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梁政卓的动作不算温柔,第一次为人服务,掌握不好力度再正常不过。 林峥咬着嘴唇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不可思议,他让一个算不上熟悉的男人,在车里对他做这种事。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没有拒绝,甚至没有想过要拒绝。